了整衣领,跟在叶晨身后,穿过大厅,上了二楼。
明堂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他四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整个人看起来既随意又矜贵。
他的脸型方正,眉目疏朗,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几道浅浅的纹路,不像商人,倒像个教书先生。但那双眼底沉着的东西,只有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才会有。
看见叶晨进来,他站起身,伸出手。
“周科长,久仰。”
叶晨握了握他的手,笑着介绍着身边的顾秋妍:
“这是我的内人。”
“周太太,幸会。”明堂微微欠身。
顾秋妍得体地点了点头,在叶晨身边坐下。
服务生递上菜单,明堂接了过来,也不看,直接报了菜名。俄式菜汤、罐焖牛肉、奶油蘑菇、黑鱼子酱配薄饼,还有一瓶法国红酒,每一样都是这里的招牌,每样都价值不菲。
之所以没交给叶晨和顾秋妍点菜,是因为明堂从一开始就看出来这二位应该是鲜少来这样的地方。所以他直接效劳了,毕竟今天吃饭只是次要的,关键是谈事。
顾秋妍在一旁暗暗咋舌,这么一顿饭下来,抵得上普通人家大半年的嚼裹了。但明堂点菜的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是在家吩咐保姆做什么晚饭一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松弛下来。明堂和叶晨聊着天,话题十分松散,从哈城的天气到关东军最近的动向,从魔都的局势到重庆那边的风声。
顾秋妍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但大多时候只是在默默地观察。
她发现明堂看叶晨的眼神有些特别,不是那种官场上的客套,也不是商场上的人情,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带着审视和确认的东西。
菜上到一半,明堂放下手中的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他看着顾秋妍,目光里带着一种温和的、长辈似的笑意。
“周太太,听说您在毛熊留过学?伏龙芝通讯学院?”
顾秋妍手上的动作微微僵住了,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这件事情,她从未对叶晨以外的任何人提过,包括老魏在内。
以顾秋妍对叶晨的了解,他是万万不可能将这件事情随便告诉别人的,所以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怎么知道的?
明堂看出了顾秋妍的局促和紧张,他笑了笑,然后说道:
“别紧张,我有个朋友,也是那里毕业的,比你要早几届,现在在魔都。”
一旁的叶晨笑了,给顾秋妍递过餐巾,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