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洁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或暗语,符合紧急传递情报的特征。他仔细看了两遍,仿佛要把每一个字的笔画都拆解分析。
车厢内安静下来,只有车外寒风掠过电线发出的呜咽,以及远处关卡偶尔传来的、盘查车辆的模糊人声。这短暂的沉默,充满了无形的压力和权衡。
“城西郊区……废弃砖窑旁边的旧库房……”
高彬低声重复了一遍地点,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那里确实偏僻,是个藏匿车辆或进行秘密活动的理想地点。
如果情报属实,那么孙悦剑或者她的同伙,很可能利用那里作为中转或藏身点。但如果这是个圈套……
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叶晨脸上,忽然问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
“周队,这个线人……跟了你多久了?可靠吗?”
叶晨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回答得毫不犹豫,甚至带着点对线人能力的信任:
“跟了快两年了,主要混在城西那片的车行、货栈和力工里头,消息还算灵通,之前帮我们破过两起倒卖军需的案子,没出过岔子。”
他话锋一转,眉头微蹙,继续说道:
“不过这次……科长,我也觉得有点太‘赶巧’了。但万一是真的,我们在这边干耗着,岂不是白白放跑了机会?那边如果真是目标,时间拖久了,恐怕会惊动对方。”
他既表达了信任,也点出了疑虑,更强调了行动的紧迫性,把抉择的皮球又巧妙地踢回给了高彬。态度坦诚,理由充分。
高彬沉默着,镜片后的眼神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他看了看窗外严寒中执勤的手下,又看了看手中这张轻飘飘却可能重若千钧的纸条。
放过线索,他心有不甘;但若是陷阱,贸然行动可能损失更大,甚至打草惊蛇。
“刘奎。”他忽然朝车外喊了一声。
行动队队员刘奎立刻小跑过来,脸冻得通红:
“科长!”
“你带两个人,开一辆车,现在就去这个地方。”
高彬将纸条递给刘奎,又详细说了地址:
“不要靠太近,远远地观察,确认库房位置、有无车辆、人员活动情况。
有任何异常,立刻用车上电台报告,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行动,更不准接近!明白吗?”
“是!”刘奎接过纸条,仔细看了一眼,立正领命,转身就去点人派车。
高彬这才重新看向叶晨,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淡笑:
“周队,你的人报的信,咱们自然得重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