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尊贵沉甸甸的,让他感到有些眩晕,又有些想落泪……
四干会的热潮随着表彰大会的结束而渐渐平息,奖励给富裕户们的飞人牌缝纫机,由县里统一派车,敲锣打鼓的分别送往各个公社。
车子一到公社地界,往往又是一番热闹景象,公社干部们会郑重其事地举行一个简短的发放仪式,将这些象征着荣誉和政策的紧俏商品交给那些富裕户手中。这不仅是对个人的表彰,更是对劳动致富的最直观宣传。
热闹散尽,贺耀宗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准备搭乘顺路的马车返回石圪节公社。他心里盘算着,回去后这缝纫机该怎么处置?秀莲在省里大概率是用不着,那就给大女儿秀英用吧。
贺耀宗正思忖间,胡永合满脸堆笑的凑了过来,语气热络的不容拒绝:
“贺老哥,这就回去了?别等马车了,来,坐我的车!我顺路捎你回去!”
贺耀宗先是一愣,随即连忙摆手拒绝道:
“这哪能行?太麻烦你了胡老板,你那是回柳岔公社,跟我不是一条路,绕太远了。”
“哎呦,老哥您这说的是啥话?顺路,顺路的很!”
胡永合爽朗的哈哈一笑,故作轻松的说道:
“我这车跑的快,就是一脚油门的事,多绕点路算个啥?正好路上还能跟老哥你多说说话,讨教讨教呢!”
一旁的石圪节公社主任徐治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不免有些嘀咕。柳岔公社到石圪节公社,虽说都在原西县,但一个在东头,一个在西头,中间隔着小半个县城的地界,怎么也算不上顺路。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柳岔公社这个精明的富裕户,对贺老汉的态度殷勤的有些过分,甚至带着点巴结的意味。
“这胡永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徐治功暗自嘀咕,他虽然搞不懂这里面的具体缘由,但想到贺耀宗那个在省报当记者的女婿,似乎又隐约摸到一点边角。他只是摇了摇头,没太深究,毕竟人情往来,也属寻常。
贺耀宗还在推辞,胡永合已经热情的要帮他拎行李了。就在这时,一个清亮而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爸!您这是准备回去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快步走来,他身着一件崭新的蓝色中山装,身形挺拔,面容清俊,眼神明亮而沉稳,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姑娘,约莫二十多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合体的军便装,梳着利落的短发,眼神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