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开他的手,眼泪夺眶而出,但她没有抬手去擦,任由泪水顺著脸颊往下淌:「昨晚我想尽办法跟他聊,求他、骂他、打他,他就是不告诉我是谁。」
她转过头,看向在场所有人,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大家应该都知道,我跟周士辉在一起七年了。七年啊!我从22岁等到29岁,最好的七年都给了他!」
「眼看著马上就要结婚了,婚房装修好了,请柬发出去了,酒店订好了,我爸妈那边的亲戚全都通知完了——」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结果他说要跟我分手。」
「我说好,可以分手,但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吧?」
「他说他喜欢上别人了。」
「我说行,那你至少让我见一见那个人,让我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输给了谁。」
「你们说,我这个要求过不过分?!」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设计院的同事们面面相觑,好几个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不过分,真不过分。」
「都谈了七年了,死也得死个明白啊。」
「这周士辉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就是,没这么欺负人的。」
几个女同事义愤填膺,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周士辉揪出来。
黄亦玫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听著关芝芝的哭诉,心里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一样,越收越紧。
就在她犹豫著要不要趁机开溜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带著几分调侃的笑意——
「愿赌服输,不许赖帐啊。」
黄亦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她猛地转过身,就看见秦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后,穿著一件黑色短袖,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黄亦玫压低声音:「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啊。」秦浩说得理所当然:「一进来就看见这场好戏,啧啧,比电视剧精彩多了。」
黄亦玫懒得跟他贫,转过头继续看向大厅中央。
关芝芝还在那儿,黄振华正在试图安抚她,但效果甚微。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了脚步声。
周士辉从二楼走了下来。
他脸上的帽子已经摘了,口罩也不见了,那些抓痕就这么明晃晃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他低著头,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关芝芝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
她快步冲过去,一把拽住周士辉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