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问道,“你哥的手术做完了吗?”
“你怎么总问些重复的问题,”安克看了一眼格斯洛,又看向前方床上的男人,“这不是还没有——”
说到这,他思绪骤然一顿,似乎被谁轻轻敲了一下头颅。
这一瞬间,他仿佛从梦境中被人唤醒一般,身躯微微一颤,然后看向格斯洛,又看向床上的男人。
“不对!”他连忙伸出手去,拦住了正准备继续下刀的地下医生,“医生,手术已经做完了吧?”
“还没呢,”那医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这手术还没有做完呢。”
“那些腐肉都清理干净了啊!”安克连忙说道。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医生看了一眼安克,“要把‘肉’全部清理干净的才行,只剩下骨头,才是最好的。”
“不对,不对。”安克连忙拉住医生。
而也在这瞬间,整个世界,骤然安静了下来,那原本准备推开安克的医生的身躯僵在了当场。
所有特战小队的战士,也都僵在了当场。
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安克和格斯洛似乎还残留了行动的能力。
他们抬起视线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四周。
房间里吹起有些寂冷的风,暗淡的黑暗从他们脚下的地面浮出,缓缓地吞噬着地板,吞噬着他们的脚步。
某种无形而窒息的气息,缓缓从周围蔓延开来。
“啊~”
某种极具穿透力的清澈歌声,仿佛从远处传来,穿过了时空与建筑,穿过了所有人的魂灵。
“这是···”安克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是陷阱——”格斯洛深吸一口气,有些颤抖地说道。
此刻这里表现出来的力量,已经远超过他的理解了。
但对付他和安克,自然不需要这么高端的陷阱,这种陷阱,一看就是用来对付那种意境强大到超越理解的存在的。
那这陷阱的目标只有一个人了。
“德诺瑟斯,”一个带着些许沙哑的,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在这暗淡的空间中,伴随着那透彻灵魂的歌声,缓缓响起,“不出来一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