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批发市场转了半天,最后用五百块钱批发了五十件T恤。
摊主说这是最新款,肯定好卖。
陈启明扛着大包,跑到华强北天桥上摆摊。
刚铺开布,把T恤摆上,就听见有人喊,“城管来了!”
周围的小贩瞬间作鸟兽散。
陈启明手忙脚乱地收拾,刚抱起衣服,城管已经到跟前了。
“谁让你在这儿摆摊的?罚款五十!”
陈启明求情,“大哥,我第一次,不知道规矩……”
“第一次?罚款一百!”
最后好说歹说,罚了八十,衣服也被没收了。
陈启明蹲在天桥下,看着口袋里仅剩的一千多块钱,欲哭无泪。
一星期后,陈启明又试了一次……
这次他学聪明了,找了个不要摊位费的地下通道。
但生意惨淡,一天下来只卖出三件,赚了三十块钱。
扣掉成本,净亏一百七。
晚上收摊时,一个老摊主看他垂头丧气的,“小伙子,刚来深圳吧?”
陈启明点点头。
“这地方,看着光鲜,其实残酷得很。”老摊主抽着烟,“我在这儿摆了八年摊,见过太多你这样的年轻人——怀揣梦想来,灰头土脸走。能留下来的,都是能吃苦、能忍、能低头的。”
“低头?”
“对啊!”老摊主吐了个烟圈,“该低头时就得低头。你以为那些大老板一开始就是老板?都是从小弟做起,从最脏最累的活干起。你啊!心太高了。”
陈启明沉默地收拾东西。
回到出租屋,累得瘫在床上。
这些天他晒黑了,瘦了,眼睛里有了血丝。
看着天花板,他第一次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眼高手低?
刘元给他工作,他嫌没前途。
可他自己找的路,一条比一条难走。
难道真的要回去找刘元?
陈启明翻了个身,心里挣扎。
去,还是不去?
去,面子上过不去,也辜负了自己来深圳的豪情壮志。
不去,可能真的要在深圳饿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