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了个粉碎。茶水冒着袅袅热气,打湿了她的鞋子。而她看着主人和客人散落一地的衣物,看着窗外的大火和混乱,目光呆滞,没有大喊大叫,却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理查看了看她,伸手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女士。”
天使说:“你现在自由了。”
……
八月五日,因蒂斯,特里尔。
今天是艳阳高照的一天,这样的日子里,人们往往迷信会有好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约翰也是如此希望的,他紧张地整理着破旧的衬衫,将外套仔细地穿好,遮住衬衫背后让他尴尬的破洞,平生第一次鼓起勇气,靠近了那位于闹市区的、高高的尖顶直指太阳的大教堂。
大教堂前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约翰看着墙上的简易标识,又看了看手中已经被反复折叠起皱的传单,他吞了吞口水,靠近了其中的一条队伍。
刚一进入队伍,他环顾四下,立刻就后悔起来——坏了,应该穿得更破烂一些的!
万一自己穿得还不错,让祭司们觉得自己还能活着,得不到低收入人群补助金该怎么办?
这样一想,他几乎控制不住想要立刻回去换衣服的冲动,但好奇和侥幸心理又让他站住了脚步,跟随着队伍慢慢地往前靠近。
很快,他就排到了跟前。
坐在桌子后的是一个身穿红衣带着红色兜帽的男子,对方正伏案书写着什么,等约翰畏畏缩缩地靠近了桌子,他有些赶时间般不耐烦地开口:“姓名。”
“约翰,约翰……柯布。”他差一点就忘记了自己的姓氏,这让约翰老脸一红。
红袍男子飞快地记下了这个名字:
“你的周薪是多少?工作是什么?家里有几口人?”
约翰险些没跟上这位大人的问话,他赶紧思考,随后有些窘迫地开口:“工作是……在码头搬运物品,有时候能一周一费尔金,有时候找不到工作,只能去拣些旧报纸回收,赚几个铜板……没有其他亲属,只有我一个人。”
红袍的年轻男子并不见怪,他飞快地记录完了这些信息,然后用手中的钢笔往旁边一指:“手放上去,说‘我没有说谎’。”
约翰顺着他的笔,这才注意到原来桌上摆放的那个黑乎乎的东西不是墨水瓶,而是一个样式古怪的黑色方块。他一边疑惑对方的话语是什么意思,一边将手放在了黑色方块上,说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