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所说的,是经年累月的严苛训练剔除掉了这部分本能,哪怕我只剩下一口气,依旧能够比常人更稳定的举枪瞄准射击,枪法依旧很准。”
“我胸口上的三个洞表示赞成,女士。”
娜塔莎却摇了摇头说:“不,本不应该有三个洞的,如果是在往常,你会被一枪毙命。”
“哪怕你已经无限接近于死亡?”
“哪怕我已经死了。”娜塔莎转头看向席勒说:“我手指的肌肉反射也会在最后一刻扣下扳机。”
席勒又沉默了一会,然后说:“在人们感觉到痛苦时,他们通常会祈祷,希望神明能为他们消除痛苦,但人类的情绪结构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为精密,如果没有痛苦,就不会有快乐。”
“人们的灵魂是一棵大树,长在地上的部分代表着各种各样美好的感情,而深埋于地下的部分,则是他们不愿意提起的痛苦或是病态。”
“如果盲目的将地下的根系剔除,或是干脆将上下两部分完全分离,所导致的结果就是上半部分的快乐幸福和其他正面情绪也会逐渐枯萎,整棵树变成腐朽之木。”
“人们常说,有些人在三十岁时就死了,只是到七十岁才埋,这并不少见,他们与自己极端渴求的激烈情绪和解,不是因为他们得到了,只是再也没有如此热烈的感情让他们继续想要了。”
“有些人将这种状态叫做勘破红尘,叫做稳定和平静,但还是那句话,我更愿意称其为‘麻木’。”
娜塔莎静静的听着,什么也不说,随后她转头看向席勒,看到他在教堂彩窗朦胧的光线之中愈发模湖不清的侧脸像晨光之下起伏的山影。
“你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有答桉。”席勒转头看着娜塔莎说:“尼克、埃里克、奥丁、海拉,你们都一样,你们并不是精神疾病患者,比任何人都要更稳定,你们为自己的纠结和困厄找到了所有出路,只是平凡安稳的日子里激情不再。”
“只是,女士,你比他们要更严重的问题在于,那些有关痛苦剔除的训练的创伤不是消失了,它依旧在时时刻刻的影响着你,你的麻木还在不断成长,直到某天,它会吸干地面上的大树所有的养分,然后把你变成行尸走肉。”
娜塔莎面无表情的沉默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