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挑了挑眉,重新坐回龙椅,身子微微后仰,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国师讲来。”
国师整了整思路,首先竖起一根手指:“首先是这第一件事——北方的鞑靼起兵二十万,要犯我边陲。”
小皇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鞑靼内部不稳,此时却倾巢而出,举兵南下。”国师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一字一句像在棋盘上落子,“那必定是有一方已经到了不得不出手的地步——不是大汗被权臣逼到了墙角,便是某个部落首领已经掌握了实权,需要用一场胜仗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小皇帝的手指停了一瞬,随即又叩了起来。
“鞑靼来犯,历来只有三条路可选。”国师竖起三根手指,然后依次弯下,“其一,从燕山余脉过恕君城和兰烟堡。陛下,臣之前去西北时曾路过恕君城,亲眼见过那里的城墙和守军。恕君城兵马强壮,城防坚固,凭城据守,抵挡鞑靼大军数月不成问题。只要拖住了,我西北大军便可从侧翼包抄,与恕君城成合围之势。”
“其二,”他弯下第二根手指,“穿过西北大漠的边缘,从西北绕道西南,再斜插入我朝腹地。这条路横跨沙漠,辎重粮草都是天大的难题,鞑靼人马虽精,却从未走过这条路,臣料定他们此次也不会选这条。若是他们真的走了这条路——”国师微微眯起眼睛,“那正好关门打狗,将沙漠变成他们的葬身之地。不过怕就怕他们不恋战,掠了就走。”
“其三,”他弯下最后一根手指,声音也压低了几分,“横穿燕山山脉,派一支奇兵过长海关,直插帝都腹地。此路最为凶险——长海关若守不住,鞑靼铁骑便可长驱直入,兵临城下。”
国师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直视小皇帝:“所以,长海关守将的人选,至关重要。”
小皇帝听完,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扶手上又叩了两下,随即抬起手,轻轻摆了摆,示意国师继续。
国师微微颔首,清了清嗓子,开始说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是南方——嘉兰国疑似被百越所控制。”他顿了顿,补充道,“百越极有可能以嘉兰国为跳板,犯我南疆。而且奏报上写明,百越已经与鞑靼达成了口头盟约。”
小皇帝听到“口头盟约”四个字,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来,像是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什么。
国师继续说道:“嘉兰国本就是边陲小国,但位置紧要,扼守在南疆的咽喉之上。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