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看到明鸢和芽儿还昏倒在地,便知道此刻急也没有用。他深吸一口气,将胸口那团焦躁压了下去,在原地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守着两个人,等着他们醒过来。
又过了半天的时间,明鸢先醒了过来。她睁开眼,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的眼睛此刻还有些迷蒙,目光在四周转了一圈,看到杜杰完好无损地坐在旁边,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绷紧的身体也随之松弛下来。
不多时,芽儿也苏醒过来。他坐起身,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像是大病了一场,又像是丢了魂一样,整个人看起来空荡荡的。
杜杰简单讲了他们昏过去之后发生的事,只拣重要的说了几句,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渲染。明鸢听得仔细,对后面来的余震图和五劫颇感兴趣,又对大觉山内那地火之处发生的事情问得十分详细,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像是要把每一句话都刻进脑子里。
倒是一旁的芽儿,醒过来以后就再也没有开过口。他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目光空洞地望着大觉山的方向,望着那片已经云雾缭绕、看不真切的山顶。
杜杰看出了他的心思,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说道:“芽兄,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阿婆和前辈走的……也算是无憾了。”
芽儿无力地点了点头,眼眶微红,嘴唇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落下泪来。他撑着地面站起身来,动作很慢,像是每一个动作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随后,他面朝大觉山的山顶,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等他起来以后,明鸢问道:“芽兄今后有何打算?不若跟我回国教。”
芽儿没有搭话。他又抬起头看了看大觉山。他看了很久,久到明鸢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阿婆既然没办法回去了,那我要去苗寨将这个消息告诉苗人。他们……总该知道阿婆的消息。”他顿了顿,目光从山顶移开,落在远处的林海上,“接下来我想在大觉山再待些日子,替师父守一守。今后若是去了中原,定然去寻杜兄和明鸢姑娘。”
明鸢知道芽儿不可能那么轻易跟她回到国教,只能点点头,不再勉强。她又转头问道:“杜兄可是要回天机门?”
杜杰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不错。我余叔叔此时已经去了三劫教的总部,但是我却不知道三劫教总部在哪,只能先回宗门将这个消息告诉师父。只有师父才知道那地方的位置。”
明鸢神色微动,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说道:“三劫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