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用拐杖轻轻杵了下地,然后反问大祭司道:“你觉得你该死吗?”
大祭司没有回答,他想得明白想不明白都已经没有了意义。大错已经铸成,结局也无法改变,他认命了。
此刻皎白的月华升到正当空,老妇人没有再说他们,而是轻轻地打着拍子唱了一首歌谣
总角之时,常聆母言
及长方知,不见仙媛
余犹坚信,尘世温软
历遍世路,方觉空幻
童稚痴梦,荒唐可叹
恰似阴云,暗藏霜寒
人间寥廓,夜色漫漫
语未竟兮,星河黯黮
爝火微光,亦生畏惮
曾慕繁星,赖以苟安
后事娓娓,请君细观
今辞桑梓,孑然游漫
懵懂夙愿,遥遥在前
慈母箴言,萦绕耳畔
心有丘壑,不复惘然
吾身灼灼,犹是薪燔。
她反反复复唱了许多遍。唱到魏存华止住了哭声,唱到大祭司心生顿悟。
最终她轻声的停了下来,然后转过头对着他们说道
“明白了?”
大祭司叩首答道:“明白了。我愿受罚。”
老妇人点点头,然后说道:“大祭司之位不可空缺,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你去选个人来此代替你的大祭司之位,黎明之前回来。”
大祭司倒在地上叩了三叩:“是。”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玄空寺。
魏存华看着大祭司离开的身影,祈祷他不要再回来。
老妇人看懂了她的想法却也并不理会她,慢走到余震图的身边面露笑意:“此间不是讲话的地方,还请诸位随我去殿内饮一杯水。小山神,你也一起吧?小山神……”
此刻山童的注意力却看向了杜杰,杜杰如今的状态实在不好,肋骨已经断了七八处,心肺也受损严重,刚才又被打斗波及,现在仅凭一口气吊着。
杜杰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山童紧张地盯着杜杰,见他气息也越来越弱,下一刻竟然扑进了杜杰的后背。
就在山童钻进去没多久,一个完完整整的‘杜杰’从身体里被挤了出来。
他先是:“哎呦,哎呦。”叫了两声,不过马上发现了自己的异常。‘杜杰’举起双手看了看,又看了看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身体,忍不住地说了一句:“完了。”
很快躺着的杜杰从嘴里哼哼出两声山童的声音:“你怎么出去了?赶紧回来!”
‘杜杰’听到这话,急忙就往自己身子里面扑,可是不管怎么扑,都没有什么用,像是已经完全被身体排斥了一样。
他哭丧着脸说道:“怎么进去,你拉我一把。”
余震图几人也没想到‘杜杰’会被挤出来,明显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