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迹,像是白纸上的一笔朱砂,醒目而凌厉。
屠桀咬紧牙关,只能够在仓促之间刀锋回转,硬生生用刀面挡住了这一枪,枪尖点在刀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仓促之下的抵挡,让屠桀的虎口不由得微微发麻,但是,他却强行运功驱散了这一丝麻痹之感,甚至趁机避过了银月问天枪,并反手一刀向着对方斜撩而去。
“叮,屠桀……”
这一刀不在于威力,而在于一个“快”与“奇”字。
但是,面对这兼具奇险的一刀,李宸的右手却在同一时间突然动了,其一直握在右手上的那把古朴的长剑剑光闪烁,径直地拦截在这一刀的必经之路上。
无功而返的屠桀收刀回防,望向那把造型古朴的红尘荡云剑,那剑剑身修长,剑锋薄如蝉翼,剑刃上隐隐有一层水波般的纹路在流转。
李宸附着在剑身之上的血煞被剑意浸润,化作一层温润的淡红色光晕,不像寻常血煞那般暴虐张扬,反而沉静如水,厚重如山。
那是红尘剑意,是李宸成年后走过千山万水、阅尽世间百态之后沉淀下来的东西,不凌厉,不张扬,却有千钧之重。
此刻由血煞寄寓其中,如同酒入窖藏,愈久愈醇。
屠桀的眼角不由得跳了一下,暗叹李宸不愧是天下成名已久的高手,果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的。
一枪一剑,双持在手,枪是凌云枪意,清寒如九天之风,枪上血煞为其骨;剑是红尘剑意,温润如人间烟火,剑中血煞为其魂。
李宸作为神将,一身血煞雄浑深厚,却从不外溢张扬,而是以枪意剑意统御之,凝而不发,发则必中,两者截然不同,此刻却在他一人身上完美共存。
屠桀见过不少用枪的猛将,也见过不少用剑的高手,但枪剑双绝、且将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境与血煞熔于一炉的,他是头一次见到。
甚至说,这天下猛将之中,哪有几个没事儿领悟什么意境的?他们这些人又不像修内功的那么闲!
夜殇绝能够领悟出一种意境,都已经让屠桀称奇了,可面前却又出现一个领悟出两种的。
别说是修外功的了,就算是修内功的,也没几个能够领悟出两种意境的。甚至说,就算是绝大多数的修内功的,穷极一生都不见得能够领悟出一种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