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过,再也没有起来。
邓羌的骑兵从两翼包抄上来,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将姜朝风的队伍压缩在一条狭窄的土路上,左右都是沟壑,前方是一道缓坡,坡顶就是空旷的原野。
只要冲上那道坡,姜朝风就有机会甩开追兵,但汉军的骑兵在邓羌的指挥之下却已经先一步快速绕到了坡顶,从正面截住了姜朝风的去路。
此时的姜朝风,已经可以说是面临前后夹击,彻底无路可走的境地。
姜朝风勒住战马,身边的亲卫只剩不到三十人,且个个带伤,人人浴血。
可这些人既然入选亲卫,在忠心程度上自然是能够过关的,即便是在绝境之中,他们依旧将姜朝风死死地护在中间,刀枪向外,盾牌相叠,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邓羌的骑兵从四面涌来,将这道小小的圆阵围得水泄不通,刀枪碰撞声、惨叫声、喝骂声混在一起,不一会儿的时间,姜朝风的亲卫就已经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圆阵也越来越小,越来越薄,几乎是一副随时都可以戳破的样子。
姜朝风坐在马上,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他握紧了手中的剑,此战中剑锋上沾染的血迹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他想起九江城头那面“姜”字大旗,想起出征时将士们的欢呼,想起姜子牙对他的嘱托。
败了,彻底败了,三万大军,一朝溃散,连他自己都逃不掉了。
他愧对姜子牙的嘱托,更加愧对自己兄长的信任,他对不起自己的兄长,更加对不起大乾。
“姜朝风,今日你已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快快跪地请降,否则,今日难保性命!”
邓羌的声音开始传来,他并没有亲自参战,而是在前面的缓坡之上居高临下的望着这场最后的围杀。
毕竟,姜朝风仅剩下几十个人,要面对他们上千骑兵的团团包围,这种局面,无论邓羌参战与否,对于最后的结局都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邓羌的声音,姜朝风也听到了,但他却并没有搭理邓羌。
今日之败,责任在他,可他作为大乾的亲王,即便是穷途末路,却也该有一名亲王该有的风骨,不能因为为了苟活而丢了这种风骨,更加不能因为他的原因而让人看轻了大乾。
姜朝风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长剑高举于身前,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逼近的汉军骑兵,他也不能让汉军生擒自己,不能让他们用自己来要挟大乾,不能成为大乾的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