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甚至反咬一口以求活路。
血煞门如此,倒也不出意料。”
星河半尊捋须笑道:
“魔门作风,向来如此。
不过这万仙宗,毕竟顶着仙道正宗的名头,门内修士或多或少总还要讲些面皮,顾些香火情分。
就算要投降,估计也得内部拉扯一番,做做样子,不会像魔门那般干脆。
我等便多等片刻,看场戏也好。”
“道友说的在理。”
素心姥姥淡漠道,
“左右不过一刻钟,于我辈而言,弹指一瞬罢了。”
青书先生忽然想起什么,目光投向万仙城方向,视线好似穿过群山与阵法的阻隔,
“对了,幻月道友那边接管万仙城,不知是否顺利?
至今尚未有讯符传来,该不会出了什么岔子吧?”
幽影半尊沙哑道:
“应当不会。
万仙城虽大,但常驻修士中,境界最高者不过元婴中期,且多是管理、经营类修士,战力有限。
以幻月殿主的修为手段,镇压全局绰绰有余。
至今没有消息,恰恰说明一切顺利,
无甚需要我等援手或关注的变故。”
星河半尊点头:
“幽影道友所言极是,是本座多虑了。
来来,趁此闲暇,不如我等猜猜,这大阵开启之后,那带头投降的,会是何许人也?
是那留守的元婴客卿,还是某个急于立功的执事长老?
赌一壶‘千年空冥酿’如何?”
几位半尊相视而笑,气氛轻松,
仿佛眼前并非征伐顶尖宗门的战场,而只是一次寻常的巡视。
他们早已见惯了宗门倾覆、人心离散,
对此番情景,已然成竹在胸。
就在战舰甲板上谈笑风生之际——
万仙宗后山,镇岳洞内。
盘坐于云床之上的方镇岳,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面前水镜中,赤云子那鼓动投降的激昂嘴脸,以及下方无数附和、急切、
甚至开始攻击他洞府禁制的同门身影,清晰无比。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眸子,深沉如古井寒潭,倒映着水镜中的“群魔乱舞”。
洞府之外,轰鸣声、叫喊声、禁制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阵法光幕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好,好,好。”
方镇岳缓缓吐出三个字,声音干涩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既然尔等要卖宗门,如此迫不及待……
那便休怪老夫,不顾这数百上千年的同门之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