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紊乱让他眼前发黑，几乎昏厥过去。
高台上，那平静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九幽寒风刮过：
“废物！
本座交代你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连源头都查不出？
那本座留你还有何用？！”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让赵明如坠冰窟。
他强忍着剧痛和翻腾的气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不敢擦拭嘴角的血迹，再次跪伏在地，声音嘶哑而急促地辩解道：
“启禀盟主！
弟子……弟子不敢有丝毫懈怠！
近半年来，谣言传播之速，远超想象！
执法殿弟子倾巢而出，日夜巡查，已抓捕、审讯散播者不下百人！
然而……然而审问结果却令人心惊！”
他喘息着，继续道：
“这些被抓之人，大多只是些底层散修或小门派弟子，他们……他们也只是道听途说，人云亦云！
根本不知最初的消息从何而来！
弟子等顺藤摸瓜，沿着他们提供的线索追查下去，却发现……
那些最初散布流言的活跃分子，竟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线索都断得干干净净，再也无法追溯源头！”
赵明抬起头，脸上带着惊惧与笃定：
“盟主明鉴！
此绝非偶然！
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目标明确的布局！
背后必有势力在暗中推波助澜，甚至……甚至有宗门大派参与其中！
否则，以我仙盟遍布天下的情报网络，断不至于连一点蛛丝马迹都寻不到！
如今谣言已成燎原之势，再想强行压制……恐怕……恐怕只会适得其反，激起更大的反弹和猜疑啊！”
听闻此言，
端坐于高台宝座上的副盟主，威严的面容上，两道如剑的浓眉缓缓蹙起。
他沉默了片刻，深邃的眼眸中光芒流转，似乎在飞速权衡利弊。
赵明所言，他心中其实已有判断。
强行弹压谣言，在如今这个局面下，确实已非上策。
人心如水，堵不如疏。
越是禁止谈论，越显得欲盖弥彰，反而会让那些本就半信半疑的修士更加笃定谣言的真实性。
一个念头，在他千锤百炼的道心中逐渐清晰。
他目光重新落在下方形容狼狈、气息萎靡的金丹执事身上，那目光如同实质，让赵明感觉仿佛被剥光了衣服，无所遁形。
“本座，再给你一次机会。”副盟主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去办一件事。
若此事办妥，前罪可免。
若再出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