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一丝狠戾与滔天的恨意取代了最初的平静,瞬间爬满了这张属于鲨明鸿的脸庞。
‘鲨明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寒刺骨、充满怨毒的弧度,那沙哑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中挤出,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恨意:
“人族小儿.还有卑贱的叛族奴隶!”
祂的拳头紧紧攥起,指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你们真以为本座能在灵界纵横捭阖无尽岁月,会如此轻易地彻底陨落?!
这份‘厚礼’.
本座定会千百倍奉还!”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带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显然。
这位夺舍了新躯壳的炼狱始祖,心中对导致祂陨落的搬岛尊者、大祭司,充满了倾尽五湖四海之水也难以洗刷的怨毒!
然而,就在这滔天恨意翻涌之际,‘鲨明鸿’眉头猛地一蹙。
祂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肉身虽然强壮,灵魂识海也已被祂强行镇压掌控,但两者之间,隐隐存在着一层薄弱的“隔膜”。
这并非排斥,更像是夺舍之后必然残留的“伤痕”,一种灵魂与容器尚未完美融合的滞涩感。
“哼!”
祂冷哼一声,强行压下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对于祂这样的存在,情绪固然重要,但冷静的判断更关乎存亡。
“这具肉身.
终究还需要一番彻底的祭炼!
否则,这点瑕疵若不根除,别说恢复昔日巅峰,重掌法则本源.
便是想安稳踏足此界所谓的‘半尊’之境,都将是痴心妄想!”
夺舍的后遗症,是需要代价去弥补的。
无数尘封在庞大记忆深处的秘法典籍如同星河流转般在祂意念中飞速掠过。
片刻,一门散发着阴冷、霸道气息,专门用于巩固夺舍之身、熔炼异魂、消除一切夺舍后遗症的古老秘法被祂锁定。
“就是你了.”
‘鲨明鸿’眼中血光微闪,身形一晃,已然重新端坐在那冰冷的黑玉宝座之上。
祂闭上血眸,一股玄奥而晦涩的波动开始从祂躯体内部弥漫开来。
衣袍之下!
那强韧的肌肉仿佛拥有了生命般,按照某种奇特的韵律微微震颤蠕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骨骼也在轻微鸣响,整个身躯正在进行着深层次的调整与淬炼。
就在祂运转秘法,准备彻底消化掌控这具新躯壳的关键时刻
‘鲨明鸿’紧闭的血眸骤然睁开!
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箭,猛地刺向左前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
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