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摆布,脸上是麻木的隐忍。
偶尔有人因紧张而身体僵硬,便会立刻招来卫兵更严厉的呵斥和更仔细的翻查。
队列在缓慢地向前移动。白启云能清晰地听到前面的人被搜查时,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以及卫兵简短的命令。
“抬手!”“转身!”“口袋里是什么?拿出来!”
很快,轮到了他。
一名面色冷硬的卫兵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白启云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质地和剪裁都与周围平民迥异的衣物上停留了片刻。
“站好!”
卫兵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白启云依言照做。
另一名卫兵走上前,开始动手搜查。
粗糙的手掌拍过他的双臂、后背,又沿着裤腿向下摸索。
整个过程直接而快速。
卫兵的手指偶尔触碰到他的衣角,那与平民粗糙亚麻布截然不同的触感,似乎让卫兵的动作有了一瞬间几乎难以察觉的迟疑,但他并未多说什么,也没有要求他脱下外套或鞋子进行更彻底的检查。
白启云配合地抬起手臂,心中却保持着高度警惕。
他注意到那名打量他的卫兵,目光主要集中在他的脸和手上,而非可能藏匿武器的腰部。
“行了,走!”
搜查的卫兵很快结束了工作,挥挥手,语气不耐,仿佛在驱赶一只碍事的动物。
一股微不可察的诧异掠过白启云的心头。
他微微颔首,没有多言,依着指示快步离开了盘查点,混入前方那些刚刚被检查完正急于离开这是非之地的人流中。
但他的耳朵却敏锐地竖起着,捕捉着身后的动静。
他并未走出太远,身后卫兵们压低的交谈声便顺着风,断断续续地飘进了他的耳中。
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带着疑惑问道。
“喂,刚才过去那个……衣服怪模怪样的,跟其他人都不一样,你怎么就随便摸两下放走了?不多问问?”
紧接着,是那个刚才主要负责打量他的卫兵的声音,带着一种混合了不屑与世故的腔调,他似乎啐了一口,才回答道。
“问?问个屁!你眼睛长哪里去了?没看见那家伙的脸和手?皮肤细得跟牛奶泼过似的,连个茧子都没有!那些天天在阴沟里钻、饭都吃不饱的反抗分子,能有这皮肉?”
年轻卫兵似乎愣了一下,没有立即回话。
那年长些的卫兵继续嗤笑道。
“用你的木脑袋想想,这八成又是城里哪位老爷家吃饱了撑的少爷,闲着没事干,换身稀奇古怪的衣服出来找乐子体验‘民间疾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