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安上。
他就这样想着,想着,想到不计年月。
被困在封闭的房间内,他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那帮人已经很久没问过他问题了,他感觉自己或许很快就能出去了。
恍惚间,他像是感受到了这封闭的房间门被打开了,他下意识的看过去的时候,看到了心心念念的老人身影。
他先是开心,很开心,无比的开心,就像是孩子遇到了牵挂的父母。
可随后,他惊愕的看着老人身上遍布的伤口,脑子一时之间有些发蒙。
心口有些疼。
不对,他没有心,可为什么他感觉好像哪里在疼。
他很生气,不是那种照着记忆学出来的生气,是那种源自灵魂的生气,他单单是看到老人这个样子就感觉很生气。
他下意识的想发作,那被囚禁于这瘦弱身体内的恐怖像是已经蓄积到了极点。
可就在那一刻,他的脑袋被一双干枯的老手覆盖住了,老人好像又恢复了那佝偻的样子,眼眶通红抚摸着他的脑袋,就像是最凶猛的老虎得到了最温柔的抚摸,他那蓄积的恐怖霎时间沉寂了下来。
老人一如既往的憨笑着,就那样看着他,问着他无比熟悉的话。
“累不累?”
眼角有些湿润,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感觉有东西从他的眼角流了下来。
他是鬼,他不该有这种东西的,可那咸咸涩涩的东西还是从眼角流下,掉到他的嘴巴里。
嗯,是咸的,就像那记忆中的咸味,
“不累。”他流着泪回答。
满是老茧的手一点一点的帮他擦去眼泪,老人就像是真正的父母一样,在绝望的环境中以瘦弱的身躯袒护着无助的孩子。
“别哭,他们答应我了,你回答完他们问题他们就会放你回家,别怕。”
“他们是不是打你了?”眼泪止不住的流。
他知道答案的,他明明知道的,因为从老人进入房间的那一刻,宛如潮水一般的记忆就涌入了他的脑海里。
他清楚的感知到了一切,如同身受。
那一拳打在脑袋上的疼,那跌倒在地后脑袋一度混沌的濒死,那知道能见到孩子之后强撑着起身倔强的身影。
他知道的,他什么都知道。
“没有,我自己摔的。”老人憨笑着给了他个最放心的答案。
房间内的屏幕又开了,陆方的脸出现在屏幕中,他举着属于顾先生的照片厉声发问,问年轻人跟这个人到底有什么关系,你拿捏着他什么秘密。
可年轻人充耳不闻,他哭着看着眼前的老人,他用哀求的眼光看着老人,他卑微到像是一只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