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刀迎上去,没有硬挡。
他手腕一翻,刀身斜着贴上荣显的刀刃,顺着刀锋的方向往侧面一引。
刀尖擦着他的衣襟滑过去,在青衫上划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露出里面已经被血浸透的布条。
卸力的同时他往侧面踉跄了两步,右手松开刀柄,整个人半蹲在地上,左手按在血泊里,袖口浸透了血,嘴里再度咳出一丝血红,溅在金砖上。
“咳……咳咳……”
荣显眼皮跳了一下。
这一刀他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换做寻常人早就被捅穿了。
可盛长权偏偏又避开了,不是硬扛,是卸力,是那种老练到骨子里的手法。
这绝不是读书人能用出来的,他盯着盛长权看了半息,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念头。
“你故意的?”
荣显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方才那种报复的快意,而是一种后知后觉的警觉。
“你一直在装!你根本没有力竭,你这分明是故意拖着我的。”
盛长权却是没有回答。
他半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右手捂着左臂的伤口,看起来狼狈至极。
可他抬起头来看荣显的那一眼里,有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笑意。
那笑意很轻,轻到只有荣显能看清。
“不好!”
荣显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又退了一步。
最后,他甚至都不再看盛长权一眼,而是转身就朝后窗的方向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