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
老太太脸上露出笑容,伸手把他拉起来,揽在怀里。
「好孩子。」她轻轻拍了拍实哥儿的背,又仔细端详他的小脸,「脸色还是有些黄,可按时吃著贺家开的方子?」
华兰点头:「吃著呢。之前贺家老太太临走前留了方子,孙女一日不敢断。」
老太太嗯了一声,又问了几句孩子的饮食起居,才让奶娘把孩子抱下去。
华兰望著儿子被抱走的背影,目光里满是不舍。老太太看在眼里,指尖在茶盏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屋里安静了片刻。
「袁家那边,」
「可有什么话说?」
老太太突然开口,丝毫没有顾忌一旁的袁文绍,或者说,她就是在暗地里点著他。
华兰垂下眼帘,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帕子。
「婆母让人送了镯子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冷意,「女儿没要。」
老太太点点头,没有说话,只等著她往下说。
华兰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抬起头,目光扫过坐在一旁的袁文绍,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说起来,那对镯子的事,祖母还记得吧?」
老太太微微颔首。
华兰的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当年下聘时,婆母亲自把那对镯子戴在孙女腕上,说是袁家的传家之宝,要一代代传下去的。孙女那时年纪小,还真当是长辈的看重。」
她顿了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时才继续道:「结果嫁过去不到三个月,婆母便说想得紧,要回去『保管』几日。孙女想著,长辈开口,自然该还。谁知这一保管,便是八年。」
王大娘子在一旁听得咬牙切齿,忍不住插嘴:「什么保管!分明是看你那时年轻,又见咱们盛家官职不高,便想著拿捏你!」
华兰没有接话,只淡淡道:「这八年里,那对镯子孙女再没见过。每逢年节,婆母拿出来给亲戚们看,说是袁家的传家宝,将来要传给长媳的。亲戚们夸她大度,她便笑得合不拢嘴。」
她说到这里,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些,眼底却冰冷一片。
「可昨日,那对镯子又送到孙女面前来了。」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看向袁文绍。
「婆母亲自送来的,说『好孩子,这镯子本就该是你的,往后定当好好待你』。孙女问她,当年不是说想得紧要回去保管么?如今怎么又舍得给了?」
袁文绍的脸色瞬间僵住。
华兰没有停,语气依旧平稳:「婆母笑著说,那时是怕孙女年轻不懂事,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