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小心地调整角度,透过水泥管的缝隙和荒草的间隙,远远地望向高铁站灯火通明的进站口方向。
几个相互搀扶、步履略有些踉跄的身影,正朝着那片光明走去。
在巨大的现代化建筑和璀璨灯光衬托下,显得格外渺小、迷茫,却又带着一种绝处逢生的急切。
是玲子她们,她们醒了,并且正依照植入的本能和记忆,走向那个被认为是归途起点的地方。
于飞轻轻呼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
任务算是完成了,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几个逐渐融入车站光影的小点,准备转身离开,结束今晚这场隐秘的行动。
而就在他移开目光,即将彻底没入身后黑暗的前一刹那……
已经走到车站广场边缘、即将踏上台阶的玲子,忽然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
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又像是仅仅被夜风吹得有些冷,下意识地拢了拢单薄的衣衫。
然后,她缓缓地转过了头。
视线越过大片荒芜的黑暗,越过模糊的土丘和杂草,遥遥地,投向于飞刚刚离开、此刻早已空无一人的那个阴暗角落的方向。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没有恐惧,没有疑惑,甚至没有什么焦距,只是在站台苍白灯光映照下,显得有些空洞和疲惫。
就那么看了一眼。
也就仅仅是一眼。
然后,她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回头,跟着同伴,踏上了通往高铁站明亮大厅的台阶,身影很快消失在玻璃门后。
于飞对此毫无察觉,他已经迈开步子,朝着猛禽停靠的方向走去,身影迅速被荒野的夜色吞没。
只有夜风依旧在吹,掠过荒草,掠过废弃的水泥管,也掠过玲子最后回望的那片空地,发出无人理解的、低低的呜咽。
夜已深沉,十一点多的农场浸在一片墨蓝色的寂静里。
风穿过林梢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反而更衬出这片土地的安眠。
只有远处民宿的灯火还亮着,人影晃动,笑语喧哗,像另一个不曾入睡的世界,热烘烘地映着这边的宁静。
于飞刚关上车门,夜里的凉气还未来的及包围皮肤~~~眼前忽然一黑。
一双温热的手从后方覆了上来,严严实实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几乎是本能地沉肩屈膝,就要使出那招惯用的旱地拔葱。
却在那一刹那,一丝极淡的、熟悉的甜香钻进了鼻腔,是那种混合了青草和一点点柑橘调的香气,独属于一个人。
绷紧的肌肉瞬间松懈下来。
“铜铃。”他语气里带着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