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燕七比自己年纪小,却刚才却像是自己的师长,硬是压了自己一头!莫先生要把失去的某种东西重新找回来!
燕七的眉毛拧起,像两把纠结的短匕:“规矩?江湖的规矩在刀口上!纸上谈兵的规矩,能杀人?”
“能。”莫先生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疑。“方田之规,可算尽敌营占地几何,何处屯粮,何处藏兵,何处是咽喉死穴。”
“粟米之规,可算清千里运粮损耗,不至饿殍盈野,大军未战先溃。”
“衰分之规,可断赏罚功过,不使豪强独占,寒卒离心。”
燕七嗤笑一声,短刀“呛”地一声半出鞘,寒光一闪:“那都是将军们的事!与我何干?我只信手中刀!”
“哦?”莫先生眼皮微抬,看向燕七腰间的刀,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点波动,像是古井投入了一颗小石子,“那你可知,你这柄刀,从何处铁炉熔炼,用炭几何?行商转运,耗费几钱?待价而沽,又值几何?”
他嘴角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商功之规,可算此。天下利器,皆在算中。”
燕七握刀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他盯着莫先生,像盯着一个怪物。
“勾股呢?”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被逼入角落的警惕,“莫非也能算尽江湖路?”
“不能。”莫先生摇头,干脆得让燕七一愣。
随即,莫先生伸出右脚在满是白雪的地面上一划,留下一条清晰笔直的痕迹。
“但,”他的脚尖在直线尽头轻轻一点,又向斜下方划出一条短线,最后将两端连接,一个三角形呈现,“它能告诉你,十丈高墙,影长几何。百步之外,箭楼高低。深涧对岸,悬索需长几许。”
他收回手指,仿佛刚才画下的不是线条,而是一张无形的罗网。
“隔岸观人,如掌上观纹。杀人破寨,只在尺寸之间。这,算不算江湖路?”
燕七沉默了。
他望着地面上那简易却透着冰冷的几何图形,又看看自己腰间的刀。刀是利器,但这线条勾勒出的冰冷计算,似乎比他手中的刀更锋利,也更……无情。
“还有呢?”他声音干涩地问,眼神复杂。
莫先生目光投向远处,仿佛在看一个由无数数字构筑的巨大棋局。
“方程之规,可解纷繁迷局,寻唯一活路。”
“盈不足之规,可察人心得失,明暗处盈亏。”
“九章之术,形似弯绕,”他收回目光,落在燕七脸上,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似乎有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