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不缓地响透长夜,就像思念孤长。
明明是知道他的,不同于世间男子,可依旧摁捺不住担忧,若到那一日,老王妃执意要他纳妾,就像当年逼迫父王那般,一边是孝道,一边是情意,他也会觉得为难吧。
虽不甘愿,但礼法在上,也莫可奈何。
一念及此,旖景但觉心头烦乱,拉起锦被蒙头,发泄般地在被筒里狠狠几个蹬腿,“砰”地一声巨响。
外头守夜的夏柯吓得惊醒,连忙推门来看,正见旖景趴在床沿够着摔在踏上的汤婆子。
世子妃听见门响,晓得惊动了丫鬟,有些尴尬:“屋子里放着炭盆,够暖和的,倒把我热醒了……”挥挥手让夏柯将汤婆子拿了出去,眼瞧着门关上,才莫名一叹,倒在枕头上依然盯着帐顶发怔。
却忽闻有说话声透过隔扇隐隐传来。
旖景猛地坐起,掀开锦帐,瞧见隔扇镂花处的杏色薄纱外灯火忽然亮起,一个人影映在上头,恍恍惚惚的熟悉。
更听清了,说话声里的低沉。
不知不觉就掀了被子,顾不得暖意一散,寒气穿透轻薄的里衣,旖景蹑履站在地上。
外头又忽然寂静下来,似乎一切只是幻觉,可分明杏纱上人影还在,旖景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