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走回沙发区,发现林教授正在把那几张铺开的黑白图像小心翼翼地收进文件夹里。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张都要对齐边角才肯放进去,手指在纸面边缘轻轻摩挲着确认没有折角,像是手里拿着的不是打印出来的扫描数据,而是某种需要轻拿轻放的珍贵实物。那些图像已经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纸张边缘都磨出了细微的毛边,但每一张都保存得平整完好,没有一丝褶皱。
秦教授在整理自己的笔记。老花镜搁在膝盖上,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嘴唇微微翕动着像在默念什么——大概是在把林教授刚才的分析要点一条一条地记进脑子里,和自己之前做的数学建模做交叉印证。
他的笔记本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注释,有几页的边角被橡皮反复擦过,纸面都磨薄了。窗外的喜鹊又叫了几声,翅膀扑棱棱地掠过银杏枝头,带落几片嫩叶飘在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