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之后他走到基地的通讯终端前面坐下,对着屏幕沉默了一会儿。安西指挥中心里的人通过远程画面看着他——这个年轻的载荷科学家坐在月球基地的实验舱里,背后是满墙的设备机柜和实验仪器,脸上带着长途劳作之后的疲惫,但眼睛依然亮着。
“吴总,”魏海洋开口,声音比之前执行任务时松弛了一些,带着一丝做完大事之后才有的微微沙哑,“薄板正面那些几何花纹,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如果它真的是用线条密度来编码信息,那我们可以用分析声波频率的同样的数学工具来破译它。
光和声音,本质上都是波动。把频率域的调制模式映射到二维平面上,得到的就是那些线条密度的变化规律。”
吴浩在指挥中心里听着他说话,慢慢地笑了。这个年轻人刚刚在月球上完成了一次足以载入史册的操作,此刻脑子里想的却是用傅里叶变换去分析一块薄板上的花纹。
“你先休息。”吴浩说,“数据已经全部回传了,破译的工作交给杨帆和秦教授他们。你在月球上的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接下来要做的是平安返回地球。回来之后我们再一起看那块薄板上到底写了什么。”
魏海洋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实验舱里的灯光很亮,白色日光灯管在头顶安静地亮着,把整个舱室照得没有一丝阴影。窗外的月面被阳光晒得发白,远处静海平原的地平线在热气中微微扭曲。他闭上眼睛,在返回地球之前,他还有整整两天的数据整理和样本交接工作要做。但此刻他只想安静地坐一会儿。
五月三号,魏海洋带着薄板和衬垫样本搭乘登月舱从月球基地起飞,顺利与轨道上的返回舱对接。返地飞行持续了三天。这三天里安西指挥中心没有闲着——杨帆和秦教授带着各自的团队,开始了对薄板正面几何花纹的初步破译工作。
薄板正面的高清扫描数据被分解成数十亿个像素点,每一个像素的灰度值都被精确记录。杨帆开发了一套专门的图像分析算法,把那些花纹按照环带逐层提取出来,将每一圈环带内部的线条密度沿径向展开,得到一组一维的密度变化曲线。这组曲线在数学形态上和之前深空信号的频谱结构、以及万秒实验中等离子体规则化排列的波动模式都有相似之处,但更加复杂,携带的信息量也更大。
“最内圈环带大概包含了五百到六百个独立的数据点。”杨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