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在十几分钟后出来了——正面最内圈环带的线条排列密度变化曲线,和背面十一个向阳面圆点的纬度分布曲线在数学形态上存在显著的相关性。
“不是一一对应,但基本结构吻合。”
杨帆说:“如果把正面花纹的密度调制曲线按照一定的规则映射到球面坐标上,可以得到一个和背面定居点分布高度相似的空间模式。这意味着正面的信息编码里,至少有一部分内容是在描述那十一个定居点的具体信息——可能是位置数据、可能是人口规模、也可能是什么别的东西。我们需要更多时间来破译。”
“先把数据安全保存好。”吴浩说,“破译的事回地球之后有的是时间做。”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彻底凉透的茶,然后看着大屏上那块安静躺在载物平台上的浅灰色薄板。从核心被撬开到薄板被完整扫描,整个操作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
在这三个小时里,人类第一次从一件来自另一个文明的容器中取出了一件可以阅读的物品。它不是武器,不是能源,不是任何具有直接物质价值的东西。
它只是一块刻着花纹和画像的薄板。但在文明意义上,它的分量比任何物质财富都重。
“核心内部除了薄板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物品?”赵总问道。
魏海洋把扫描探头伸入空腔内,用内窥镜头仔细检查了一圈。空腔底部的衬垫材料在薄板取出后露出的表面平整完整,没有夹层,没有隐藏的储物空间。
衬垫本身也是一件精细的制品——质地柔软致密,颜色介于深灰和暗蓝之间,表面有极细微的纤维状纹理,在放大镜头下看起来像某种有机材料或高级复合材料。
“空腔内部无其他可见物品。衬垫材料完整,可以考虑采集微量样本。”魏海洋说。
“采集。”吴浩的声音简洁果断。
魏海洋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枚专用的微尘采样针,针尖直径只有几十微米。他把采样针伸入空腔,在衬垫表面最边缘的位置轻轻刮取了极微量的材料纤维,然后封存进多层密封样本容器中。整个过程和采集外壳表面微尘时一样谨慎细致,每一个密封步骤都严格按照行星保护协议执行。
样本封存完毕之后,他把薄板从载物平台上取下来,放入一个特制的多层保护盒中。保护盒的内层是高密度惰性泡沫,外层是钛合金密封壳,中间夹着一层辐射屏蔽材料。盒盖上贴着一枚手写的标签,标签上的字迹是魏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