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腔内壁的惰性气体正在缓慢逸散,压力已降至底噪水平。”
指挥中心里无人说话。秦教授缓缓摘下了老花镜,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按着。杨帆停止了键盘敲击,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上那块薄板的特写画面。赵总双手依然交叉在胸前,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线。吴浩把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看着画面里那些细密复杂的花纹和镶嵌在节点上的深色颗粒,心里涌起一个念头。这大概是一本书。
不是人类意义上的书,但它的功能和书是一样的——把信息编码成可见的符号,用物理载体固定下来,跨越时间和空间传递给另一个能够阅读的人。制造者没有使用电磁信号,没有使用任何需要电源才能读取的存储介质,甚至没有使用任何人类无法感知的符号系统。它只是一块薄板,上面刻着花纹。任何人都可以打开核心取出它,把它拿在手里,对着光,看。
这是一种最深层的自信。不是自信自己的技术不会被破解,而是自信无论看到它的是什么样的手、什么样的眼睛、来自什么样的文明,只要那些手足够温柔、那些眼睛足够认真,就迟早会看懂上面刻着的内容。
“魏海洋,”吴浩的声音从指挥中心的频道里传出去,平稳而清晰,“检查薄板是否可以取出来。”
魏海洋收回悬在空中的手,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副升级版机械臂末端套件。这副套件专门为精密夹取操作设计,末端是两片覆盖着柔软硅胶垫的微型夹爪,夹持力度可以精确控制到零点零一牛级别。他把套件换装到机械臂末端,用极慢的速度
他把套件换装到机械臂末端,用极慢的速度将夹爪伸入核心空腔。
夹爪的硅胶垫片在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哑光,接近薄板边缘时魏海洋停顿了三秒,确认力反馈系统的零点校准准确无误,然后才将夹爪轻轻合拢。力矩传感器传回的数据显示夹持力稳定在预设的零点五牛,这是一个非常保守的数值——刚好足够夹住薄板而不让其滑脱,又远低于可能造成表面损伤的阈值。
“夹持稳固,准备提取。”他的声音平稳如常。
薄板被缓缓从空腔中提起。它离开衬垫的瞬间,指挥中心的副屏上跳出了一组新的数据——薄板背面的光学反射率与正面略有差异,说明两面可能刻有不同的内容。魏海洋将薄板完全取出后没有急于翻转,而是先将它稳稳地放在便携式扫描仪的载物平台上,用两组微型卡扣固定住四个角,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