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想搞清楚物体B的真面目,就需要派人——或者派设备——去做一次近距离探测。和物体A的接触任务类似,甚至需要更精细。因为物体B外表覆盖着厚厚的月尘,我们可能需要清除那层尘壳,才能看到它本来的样子。”
魏海洋接过话头:“如果决定派人上去做这次探测,我愿意再次执行任务。”
吴浩看着魏海洋的目光,在这个年轻的载荷科学家眼底看到了一种混合着好奇心和责任感的笃定。不是冒险的冲动,不是盲目的勇敢,而是那种一个研究者面对未知数据时最纯粹的驱动力——我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这次任务如果启动,风险会比上次高。”吴浩看着魏海洋说,“上次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没有任何活跃迹象的被动物体。这一次是去探测一个在月尘下面埋了几十万年甚至几百万年的东西。谁也不知道把它挖开之后会发生什么。”
魏海洋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正因为它埋了那么久,我们才更应该去看。如果它和物体A确实是同一来源,那么它就是我们手中最接近那个文明真实时间深度的证物。能摸到几十万年前另一个文明留下的实物——这种事人类历史上从来没有过。”
会议室里再度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赵总和两位深空探测专家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看向吴浩。“吴总,你的意见?”
吴浩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大屏前面,站了大概十秒钟。屏幕上那块被月尘包裹的物体在缓慢旋转,尘壳下面隐约露出的深色基材在光照下泛着微弱的哑光,和黑色卵石外壳的颜色和质感极其相似。
“做。”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空中轻轻点了一下屏幕。“但分步来。先派智能化无人探测器做更高精度的立体成像和表层分析,确认尘壳厚度分布和脱离难度。第二步再考虑派人。上去之前我们要把能通过智能化无人探测器获取的数据全部拿齐,尽量降低实地接触的未知风险。”
“智能化无人探测器窗口什么时候能排上?”张俊问。
赵总翻开面前的排期表。“最早十二月底,但需要协调基地的通信中继资源。年底这段时间科研站的例行实验任务排得比较满,我尽量争取一月上旬之前飞第一轮。”
“那就一月。”吴浩说,“先飞智能化无人探测器,数据回来再做判断。如果一切顺利,下一轮载人上行窗口安排在明年二三月份。到时候让魏海洋再上去一趟,亲手把尘壳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