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洁和样本交接。”
“收到。”赵总在指挥台前回了一句,转头看了吴浩的方向一眼。
吴浩站了起来,在观察室里来回走了几步。他的腿因为坐得太久而有些发麻,走动的时候小腿肌肉微微发酸。他走到窗边站住,把视线从屏幕画面上移开,看向窗外安西初冬的天际线。
窗外那排银杏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桠在浅灰色的天空下伸展着,像逆光中细密的墨线。十一月底的安西,空气里那股干燥的凉意透过玻璃窗的缝隙渗进来,贴在他的脸颊上,让他脑子里的那些模糊念头渐渐沉淀下来。
“那个核心,”他在窗边转过身,对着张俊的方向说,“长方体,有棱有角,带着残余磁场。你说那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张俊正坐在观察室角落的椅子上翻看着手机,听见吴浩问话,他把手机锁了屏,抬起头想了一会儿。“我猜不出来。但如果是信息载体的话,那个尺寸和形状,足够装下相当可观的数据存储单元。哪怕是用人类目前的技术水平,半米长、二十厘米宽的物理空间里,能塞进去的数据量也是天文数字。”
“它不一定用人类的存储技术。”吴浩说。
“当然不一定。”张俊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也看着窗外那排光秃秃的银杏树。“但它既然选择用我们可以解读的物理语言来传递信号,至少说明它的设计者愿意让我们读懂它。一个愿意被读懂的存储器,总会留下开门的方法。”
吴浩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一个愿意被读懂的存储器——如果这个判断成立,那么魏海洋刚才用手触碰到的那个微凉外壳,就不只是一件“被握过很久的东西”,更是一封被反复检查过、确认了收件地址、贴上邮票寄出来的信。
问题是,这封信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三十分钟后,魏海洋的头盔摄像机画面切换到了基地内部。他把样本容器和扫描设备移交给了驻站科研人员,自己脱下头盔,露出一张被汗水洇湿的面孔。短发贴在额头上,眼镜片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他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重新戴好,对着基地内部的通讯终端坐了下来。
“吴总,张总,我现在做第一轮口头简报。”他的声音比在月面上放松了一些,但仍然保持着报告状态的专业节奏,“近距离接触任务的完整数据包已经回传,样本已封存。以下是我从现场观察角度做的初步总结。”
吴浩在指挥中心的椅子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