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羊冻死无数,百姓饿殍遍野——颉利或许是真的元气大伤,没底气跟夷男硬碰硬了。”
凌霄摇了摇头。
“不对。颉利若是真的元气大伤到这种地步——他连自保都成问题,又怎么敢收缩防线?收缩防线意味着把外围的牧场和部落拱手让给夷男——这只会让夷男越做越大。颉利不可能看不懂这一点。”
“他收缩防线——只有一个可能。”
凌霄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在攒力气。他在把分散在各处的兵力收拢回来——集中到某一处。然后——在某一个关键的时刻——雷霆一击。”
“至于这一击的目标是夷男——还是大唐——那就不好说了。”
帐内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我有预感——”凌霄的目光沉沉的,“颉利和夷男之间,可能很快就要爆发一场决定生死的大战。要密切注意他们双方人马的动向!尤其是颉利——他的反常,一定有原因。另外——林铮那边如果打听到王煜东的消息,不管多小,都立刻报我!”
“是!”四人齐声应道。
凌霄沉默了一瞬,重新坐回毡毯上。
“契苾部等南部铁勒联盟呢?”
玄夜上前一步。
“契苾何力联合其余四个铁勒部落,组成了南部联盟。他们倒是没有像夷男那样对颉利进行袭扰劫掠——而是一直在休养生息。”
“不过——有一件有意思的事。”
“说。”
“莒国公唐俭——被契苾何力留在了部落内。”
凌霄的眉头微微一动。
“唐俭?他不是几个月前就被朝廷派去铁勒诸部安抚的吗?怎么被契苾何力留下了?”
“契苾何力对唐俭很是礼遇——倒不像是软禁,更像是……奉为上宾。”玄夜道,“我们的暗线打听到的消息是——契苾何力对唐俭言听计从,两人经常密议到深夜。”
凌霄的目光闪了闪。
“契苾何力此人与夷男一样——都和颉利不对付。但此人不像夷男那样野心勃勃,他更像是想给契苾部找一条退路。”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
“他主动将唐俭留在部落——说明他有降唐的念头。”
“副指挥使——”玄夜试探道,“我们的暗线要不要和莒国公取得联系?看看契苾何力究竟是心向哪边,能否为我们所用?”
凌霄点了点头。
“契苾何力值得争取。此人若能为大唐所用——金衣卫在草原会更加如鱼得水。明日就派人与唐俭取得联系。他在契苾部待了这么久——应该知道契苾何力的真实意图。”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