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的盾牌,直接落进了队伍中间那些没有举盾的士兵群里。
白雾在山道上炸开了花。
“后队变前队!快退!退出山道!”孙涛终于意识到在这里面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他立刻下令撤退。
然而——
“校尉!后面也被堵住了!”
一名队正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指着后方声嘶力竭地喊道:“他们从山坡上滚了木头下来,把山道的出口堵死了!”
孙涛猛地回头,只见山道入口处果然横着十几根粗大的圆木,将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那些圆木少说也有四五百斤一根,靠人力根本搬不动。
瓮中捉鳖。
这个词在孙涛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的手脚忽然变得冰凉。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孙涛拔出木刀,厉声吼道,“他们不过两百号人,咱们有一千人!把盾阵撑起来,弓箭手掩护,步兵往山坡上冲!”
不得不说,乙字营到底是老牌精锐。
虽然在伏击中损失了不少人,但在孙涛的喝令下,士兵们很快便稳住了阵脚。盾牌手在外围撑起了一面面木盾,弓箭手在盾牌的保护下开始向山坡上还击,步兵则开始试探着往山坡上攀爬。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爬坡和从坡上往下打,完全是两个难度。
戊字营的伏兵占据了居高临下的地利,箭矢、木矛从高处往下攻,几乎不需要怎么瞄准就能击中目标。而乙字营的士兵往上攀爬本就费力,还要时刻提防头顶的攻击,爬上一步往往要退下来两步。
更要命的是——乙字营的士兵们太累了。
一夜未眠再加上全速行军,此刻他们的体力已经濒临极限。许多人爬坡爬到一半就手脚发软,被坡上捅下来的木矛轻轻一下就戳中了要害。
“我阵亡了——”
“我也阵亡了——”
山道两侧的山坡上到处散落着被判定阵亡的士兵。按照演习规则,阵亡者必须立刻停止一切行动并离开战场。于是山道两侧便出现了一副奇异的景象——一群士兵坐在山坡上,身上的要害处沾着一团团石灰印,他们脸上的表情既憋屈又无奈,甚至还有一丝解脱。
终于可以歇着了。
仅仅不到两炷香的时间,乙字营的阵亡人数已经超过了三百。
孙涛的嘴唇咬出了血。
他死死盯着山坡上那些如同鬼魅一般穿梭跳跃的戊字营伏兵,忽然一咬牙,拉过一个亲兵吼道:“带一队刀盾兵,往东面山坡上冲!他们在东面坡上的兵力最少!冲上去,把坡顶占了,咱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