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着脸皮跑到这里虚情假意。”
“北方大乱,我猜他们已经看出苗头不对,预感到宋廷极有可能效仿忽烈对江南武林逐一清算,所以才迫不及待地跑来这里寻求坞主的庇护。”宋玉思忖道,“若非火烧眉毛,他们也不会耐着性子一连等上七八天。”
“宋廷的清算,尚不足以令他们忌惮成这副模样,真正令他们寝食难安的是柳寻衣。”金复羽不急不缓地说道,“眼下,北方武林混乱不堪,倘若柳寻衣南下图存,以湘西腾族和绝情谷为先锋,将手伸向秦淮以南,必会动摇他们的百年根基,甚至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滚滚洪流,大势所趋,在你死我活的抉择面前,谁也不必虚情假意地伪装正义,同样谁也不希望自己沦为祭品。因此,他们唯有在大祸临头前傍上金剑坞这棵大树,方才有转危为安的一线生机。”
“临时抱佛脚,实在可笑!”冷依依轻蔑道,“反正坞主已经打算起兵复国,想必日后也无意于江湖纷争,以我们当下的实力,有他们不多,没他们不少,不如由着他们自生自灭算了。”
“不!他们虽然不一定能助我们成事,但若心存歹念,却极易坏我们的事。”金复羽反驳道,“更何况,我们要应对的不止宋蒙,还有柳寻衣、谢玄乃至少秦王,又岂能顾此失彼?我可不希望在大功将成之际阴沟里翻船,被这些江湖人在背后捅上致命一刀。我刚刚已经说过,在被迫卷入这场风暴前能做多少便做多少。”
“坞主所言极是!”宋玉对金复羽的考虑极为认同,“强如忽烈,依旧在大战开始前扫清障碍,稳固后方。宋廷一旦笃定战事不免,也必会有此一招,我们亦当如此!最好……在正式起兵前彻底铲除柳寻衣及其党羽,免得他们在关键时刻跳出来搅局。”
“即使不能彻底铲除,至少也要予以重创,让他们再无抗衡之力。”金复羽颇为赞赏地看了一眼宋玉,转而又将目光投向若有所思的冷依依,讳莫如深地笑道,“如果可以借刀杀人,何乐而不为?”
“坞主是想利用他们对付柳寻衣?”冷依依恍然大悟,但心中仍存顾虑,“可就凭他们的本事,恐怕……”
“棋子终究只是棋子,一场棋局的胜负永远取决于执棋之人。”
“这……”
“宋玉,请左掌门前来一叙,顺便……叫丁傲。”未等冷依依细细揣摩金复羽话中的深意,他已收敛思绪,命宋玉前去传话。
片刻之后,宋玉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