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凝重的洵溱已幽幽开口,“难道说……大战将至,忽烈这是在坚壁清野,稳固后方。”
“嘶!”
洵溱一语激起千层浪,在场之人无不闻之色变。
“大战将至……大战将至……”心乱如麻的柳寻衣不住地呢喃低语,“蒙古人觊觎江南早已不是一天两天,这些年大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对北方一向是能避则避,能让则让,不惜年年上贡,岁岁乞和,甚至让公主和亲远嫁……为的就是止息干戈。却不料,我们做的再多也只是自取其辱,根本无法阻挡蒙古人一统天下的野心。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兄长……”
突然,洵溱将紧迫的目光投向吴双,似乎想从他那里验证自己的揣测。
然而,根本不需要吴双开口,只瞧他那副波澜不惊的沉稳模样,洵溱便已洞察一切。
“寻衣贤侄、谢府主,现在你们知道中原武林的情势究竟是何等危急了吧?想必也能明白我刚刚所说的‘一时平安’是什么意思。”沈东善苦涩道,“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战端一开,何止武林告急?江山亦有倾覆之危啊!败国丧家,山河破碎,就算沈某的生意遍布天下又有何用?我毕竟是炎黄子孙,身体里流淌着祖宗的血脉,一旦亡国……我纵有金山银山依旧惶惶如丧家之犬,任人欺凌。值此存亡之秋,我们这些砧板上的鱼肉除了抱团取暖或能取得一线生机之外,做其他任何事都是毫无意义的垂死挣扎。”
“国之战事,谢某不敢断言。但我可以肯定,一旦忽烈开始打压秦淮以北的江湖势力,北方武林必将大乱。到那时,金剑坞绝不会放过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会趁火打劫,将我们一举击溃,并伺机壮大自己的势力。”
谢玄愁眉不展,忧虑重重,但他忧虑的并不是大宋的存亡,而是贤王府的兴衰。
毕竟,对于久居洛阳城的谢玄而言,早就习惯在蒙古的统治下生活。纵使大宋覆灭,江湖依旧存在,武林依旧存在,贤王府依旧是贤王府,谢玄依旧是谢玄,一如往常,无甚不同。
于他而言,金殿上坐的究竟是大宋皇帝还是蒙古大汗根本没有区别,他也毫不关心。
江湖与庙堂各行其道,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不仅仅是谢玄一人的想法,更是诸多老一辈江湖人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尤其是扎根于北方的江湖门派,他们更认同民族大义,而非尽忠报国。
他们守护的是祖宗的血脉,而非大宋的江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