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减去三分其二的水流了,主干如此,枝干更无需多言。
水利沟渠!
诸夏诸郡之中,论水利沟渠之完善完美,无过于关中。
可!
水利沟渠再好,也不能无水生水,也不能凭空的变出滔滔不绝之水流,更别说灌溉所需之地了。
不过。
沟渠完备,也非无用。
起码,可以将稍稍远一些的江河之水调遣之,可以短暂的以解旱情,可以短暂的安抚人心。
初入午时。
头顶的骄阳更为光芒万丈,更为临近无边大地,就那样白晃晃的悬在万民头顶。
抬首观之,照的人眼也睁不开。
天上,连一朵朵白云都寻不到了,环顾十方,整个天际都泛着沉沉闷闷的沙皇之色。
霸上!
郊野!
一袭浅色常服的嬴政踏步成片田亩间的狭窄径道上,鬓间早有汗水滋生,额头早有汗水流淌。
这场旱情越来越让人心烦了,头顶的大日之光落于关中诸地的每一寸土地上,而今,一脚踏出,枯透的草木化成粉末。
连平日间极其难以处理的道旁荆棘都蜷成一团团灰白之物,踏过去,同样粉尘震荡。
临近不远的一条毛渠之中,若是正常时节,此刻应有淙淙的水流,现在只剩下一道道干裂的泥沟。
田亩!
左右成片的绵延至远方,这里是霸上之地,堪为上田。
也是关中谷物收成最好的一些地方之一了。
粟米和麦子已经收割完毕,其内散落着残余的秸秆之物,俯身抓过几根,便是一窥田亩间龟裂的缝隙。
都能伸进去两三根手指。
秧苗!
微不可察。
以自己多年来的农事心得,这等时间,秧苗当不至于此。
可惜,田亩中可以看到的一些秧苗多有枯黄,多看两眼,都能感知它们身上的无力和疲惫。
秸秆之物在手,较之自己记忆中丰收之年的秸秆之物,差距很是明显,身子都不粗壮,如何结出丰硕的果实?
也难怪国府送来的田亩产量数字会那样差!
“诺!”
随行的一行人中,连忙有一位年岁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速速近前,躬身一礼。
响声应下。
祭祀。
近两个月,少府也有承始皇帝陛下旨意,行一些祭祀。
关中诸地,也有一些祭祀。
陛下。
现在要大祭了。
需要做的准备就很多很多了。
“干旱,天灾!”
“去岁,巨鹿郡、恒山郡、广阳郡一些地方,也有干旱,一些地方的旱情时间还要超过如今。”
“可是。”
“相比如今关中的旱情,那里还要弱上一些。”
“巨鹿郡临近大河,广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