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杨柳刚刚拿到草药就不慎滑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坡滚去。
尽管如此,在乱世嶙峋的坡道上,杨柳还是不顾四肢百骸传来的尖利疼痛,紧紧护住了怀中的草药。
当她终于停止下滑时,浑身上下已经零零散散布满了细小的伤口。
这还好,唯一让杨柳在意的,是右脚脚腕上难以忍受的疼痛。
冷汗慢慢地从额间沁了出来,灼热的感觉从脚腕一直蔓延到了心口,杨柳紧紧握住了拳头,任由指甲嵌入掌心也丝毫不觉得疼痛。
她检查伤口,不仅是擦破流血,应该还有软组织扭伤。
杨柳用自己身上还有些干燥的衣物撕成条状做了简单的包扎,靠在树下。略微休息了一会儿,便想尽快。地赶回去。毕竟冷祁寒病得有些重,山中阴气颇重,一个不小心怕是要落下病根。
没有太多的迟疑,杨柳拖着沉重疲乏的身子,带着草药,一瘸一拐地向山上慢慢走去。
上坡比下坡难上许多,别说雨天道路湿滑,就是晴天,对于一个腿脚扭伤的人来说,上坡也是一件不易的事情。
杨柳的右腿不能太用力,不然就疼得走不了路,她几乎是一路扶着路边的峭壁,费力地爬上去的。
这是漫长而痛苦的一条道路,杨柳下山的时候并没感觉到,只是想到依然躺在山洞里昏迷不醒的冷祁寒,她只能咬牙继续前行——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雨一直没停,从天色清亮,下到了颜色昏暗的傍晚,杨柳的精力也在一点点流失,其实她已经差不多到达了身体的极限,只是有个信念让她一点点继续走下去而已。
当这一天刚刚结束,杨柳终于在昏黑的暮色中,找寻到了那个山洞。
冷祁寒仍然如同她刚刚离开那样昏睡着,只是呼吸更急促,脸色更苍白。
杨柳不敢耽误,极力忽略自己浑身湿冷的感觉、空空如也的腹部、叫嚣着休憩的肌肉,以及难以忍受的右脚上的疼痛。
她强撑着困意将草药细细地择好,碾碎,厚厚地敷在了冷祁寒裂开的伤口上。
伤口已经干涸,暗红色的血液凝结成块,潦草狰狞地覆盖其上。
彷徨漆黑的冷夜里,冷祁寒的病情时好时坏,杨柳知道她需要时间。
冷祁寒许是梦到了什么,眉头紧皱,不时地呓语,杨柳在旁边不停地为他盖好衣服,擦去冷汗,时时照料。
当天边终于露出一道鱼肚白的时候,冷祁寒的病情终于稳定,高烧也退得差不多了。
杨柳终于松了口气,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