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长河身边三年,很清楚这位老板的脾气,赵长河越是沉默,就说明事情越严重。
“方明。”
赵长河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压到极点的沉怒。
“赵小天呢?”
方秘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赵总他…他出去有一会儿了,说是有个饭局。”
赵长河的目光在方秘书脸上停了足足五秒。
“把饭局的地址给我。”
……
长安市南二环,一家高档酒楼,三楼包厢里。
圆桌上杯盘狼藉,三四个人正围着酒桌划拳,桌上的茅台空了大半。
赵小天坐在主位上,面红耳赤,正举着酒杯跟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碰杯,眉飞色舞。
“刘叔,您放心,上秦农品在省农业厅那边的项目,我爸肯定优先考虑您这边。”
“我那边,您压根儿不用操心!”
眼镜男人笑着端起酒杯。
“那就承蒙赵公子费心了。”
赵小天正要回话,包厢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门板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包厢里的划拳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门口。
赵小天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门口,瞳孔当即一缩。
他身旁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显然是认识赵长河的,脸上的笑容当即敛去,放下酒杯站起身,语气瞬间变得恭谨。
“赵总,您来了。”
赵长河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旋即,赵长河的目光再次落在儿子赵小天身上。
“出来。”
赵小天坐在那里,他能感觉到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而父亲的目光,更像一把刀子。
他硬着头皮走到门口。
赵长河没有再看他,也没有再跟包厢里的人多说一个字,转身沿着走廊朝电梯口走去。
赵小天低着头,跟在父亲身后。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出酒楼大门,冬夜的寒风把赵小天脸上的酒意吹散了几分。
赵长河没有急着上车,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赵小天脸上。
“今天下午,三边县招商局那个裴局长来公司,你在楼下赶人了?”
赵小天下意识想辩解:“爸,那个人……”
“我问你,是,还是不是?”
赵小天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含糊地挤出一个字。
“是。”
赵长河站在路灯下,看着儿子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