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紧得很。”
裴沉锋的目光落在人群最前方那几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身上。
其中一个站在人群最前面,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民警的鼻子在喊什么。
“那老头呢?”
“被几个司机护在最前面。”
裴沉锋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迈步朝人群走去。
程山抱着备用的材料副本紧紧跟在身后,吴浩则留在车旁,随时准备接裴沉锋离开。
荒地入口处,外围几个年轻司机最先注意到裴沉锋,他们不认识裴沉锋,但看到他一身行政套装,身后还跟着人,便下意识往两侧让了让。
可当裴沉锋进入人群中,灰夹克男人的目光与裴沉锋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他的脖子后面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阵凉意,像是有人拿冰凉的刀尖贴着他的后颈慢慢划过。
他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别开视线。
男人身边,几个车队负责人也察觉到了不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脸色同时变了。
人的名儿,树的影儿。
裴沉锋在三边县的凶名,一般的小地痞可能不知道,但他们这种还算有点儿脸面的横货,就没有不知道裴沉锋的可怕的。
“他,他怎么来了……”
“妈的……”
有人想硬撑着不躲,可目光刚迎上去,就不由自主地偏开了。
外围的司机们虽然不认识裴沉锋,却也能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身边的“头儿”们状态不对。
司机们不明所以,只能顺着车队负责人的目光望过去,看到裴沉锋正穿过裂开的人群,朝荒地入口正中间走去。
人群在裴沉锋靠近时,自动往两侧让开。
这倒不是有人命令他们,而是那些车队负责人不自觉地退了半步,带动周围的人也跟着往后退。
就这样,裴沉锋轻易地走到荒地入口正中间那把塑料凳前。
凳上坐着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工装,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
裴沉锋居高临下地看了老头两秒,然后从程山手里接过那个牛皮纸档案袋,蹲下身,与老头的视线平齐。
“陈叔。”
裴沉锋轻笑道:“你今天反悔,是觉得补偿款少了,还是有人跟你说,你能拿到更多?”
老头没有抬头,嘴唇嚅动了几下。
裴沉锋没有催他,打开档案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