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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点半,家属院门口。
裴沉锋停下脚步,陆晚禾歪着头看着他,嘴角带着笑,灵动的大眼里藏着些许不舍。
“沉锋哥,周三晚上,我舅舅过生日。”
“到时候,我会回三边县一趟。”
她说着,抬起手,隔着外套轻轻掐了一把裴沉锋的腰侧,力道不大,带着几分狡黠的戏谑。
“你…到时候可别跑了。”
裴沉锋被她掐得腰侧一紧,随即微微挺了挺身子,低头凑近她耳侧。
“待我养精蓄锐。”
他侧过头,嘴唇几乎碰到她的耳廓。
“自然不能让你看扁。”
陆晚禾听到这句话,耳根当即红了起来。
“得了便宜还卖乖。”
裴沉锋低声笑了。
两个人在家属院门口又站了一会儿,风吹过来,带着暮色将至的凉意。
“那我上去了。”
裴沉锋点了点头:“嗯,注意休息。”
“你也是。”
陆晚禾转过身,朝家属院大门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收回目光,脚步轻快地拐进了单元楼。
裴沉锋站在路边,沉默了十几秒,才收回目光。
他也该回三边县了。
裴沉锋并不知道,就在家属院大门不远处那棵梧桐树后面,有一个人影正站在那里。
陈洛靠在树干上,风衣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指节攥得咯咯作响。
他恨。
他不甘心。
他陈洛在黑石市圈子里也算排得上号的公子哥,这么多年,想要的女人没有得不到的。
陆晚禾进台里的第一天,他就动了心思,他试过送花,约饭,让父亲那边给刘奇递话,可陆晚禾始终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不冷不热地晾着他。
可裴沉锋才来了一回,那个女人就对他笑得那么没有防备。
可他又不敢动。
父亲告诉他,如果裴沉锋不触犯原则性的错误,黑石市台这点儿报道力度,根本撬不动那种级别的政治庇护。
最让他后怕的,是中午回到家里之后,父亲陈显生把他叫进书房说的那番话。
“你那个事儿,到此为止。”
陈显生坐在书桌后面,神色疲惫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你知道那小子背后是谁吗?是章雪。”
“我知道是三边县那个女县长,可那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