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秋色正好。
酒店套房里,裴沉锋听闻章雪这么说,没有立刻否认,而是笑着转过头来。
“我不可能一直站在县长的羽翼之下,顺风顺水地往上走。”
“况且若是我始终受您的庇护,时间长了,你也会觉得,我是个没什么本事的酒囊饭袋吧。”
裴沉锋说这话时,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章雪双臂环在胸前,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嘁。”
她的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
“说白了,就是看不上我了呗。”
这句话落地,裴沉锋的太阳穴当场突突跳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的脑门儿被人拿着小锤子一寸寸地敲。
可他很清楚,这两天章雪的状态是不对劲的。
那种不对劲不是工作上的烦心事,而是一种带着酸意的挑刺。
主体围绕着陆晚禾,辅助话题围绕着自己逐渐远离她。
就离谱……
他甚至想过,要不要想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彻底堵住章雪的嘴。
问题是,这个法子具体是什么,他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总不能直愣愣地说,县长,我和陆记者一点关系都没有,您别再多想了。
于是裴沉锋眼咕噜一转,愣怔了七八秒后,直接干脆利落地大步走到卧室床边,仰面朝天,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目光放空,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麻了,爱咋咋地”的颓废姿态。
章雪没想到裴沉锋会来这么一出,她先是一愣,随即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四肢摊开,眼神死寂的年轻男人。
她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气的是他这副摆烂的模样,半点都不像那个在红湾镇一个人放倒二十个地痞的铁血秘书,笑的是他又让自己觉得有几分难得的真实。
她走过去,不轻不重地在裴沉锋的手臂上捶了一下。
“裴沉锋。”
她连名带姓地叫他,“你不是说,拜访布院长和沈局长之前,要带我在长安转一转的吗?这都大中午了,怎么,打算说话不算数?”
裴沉锋闻言,猛地从床上弹坐而起,动作快得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
“走!”
他甚至没来得及整理被压皱的衬衫,就直愣愣地盯着章雪。
“现在就走。”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今天只要章雪能让他耳根子清净一些,逛街就算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