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例外。”
馄饨摊的老板娘端来一小碟油炸花生,章雪道了声谢,捏了一颗在指尖转着。
“我在商务厅又待了两年,升得很快,可工作越来越像是一种表演。”
“我每次职位上升,家里就会给我安排新一轮的相亲。”
“国企子弟,部委司局级干部,京圈旁支,来的人一个比一个体面,话术一个比一个标准。”
“我开始抗拒这种被安排的人生,主动申请外调,然后就来了三边县。”
裴沉锋端着汽水瓶,指尖摩挲着瓶身。
“所以这些年,县长一直一个人扛着。”
章雪没有否认。
“我毕竟是父亲的女儿,而且长安这边的关系还在。”
“当然,我对那个周处长,从来没有生过男女之间的感情,可是,他的离开,我却负主要责任。”
她放下汤勺,侧头看向街对面那排正在收摊的水果铺。
“你知道吗?当初你在红湾镇政府门口护住我时,看着你的背影,我突然发现,你和当年送笔记给我的周处长,有一点点像。”
“你没有他年纪大,却比他更成熟,更锋锐,更有能力。”
章雪转过头,目光落在裴沉锋脸上。
“那一刻,我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再让历史重演。”
裴沉锋闻言,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三个字。
“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现在的你,现在的我们,也不需要明白。”
章雪喝了一口汤,最后,目光直视着裴沉锋。
“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嗯?这不是商务厅的章处长吗?”
章雪的喃喃之声刚落下,就见夜市长街对面的酒吧里,走出一行酒气熏天的青年男女,为首的男子嘴里叼着牙签。
过了马路,男子扫了眼章雪,先是愣了下,在章雪身边停留片刻后,寸头休闲装男子当即笑道。
“听说章处长离开商务厅,去了个偏远县城,怎么,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不下去了?”
章雪听着耳边的苍蝇嗡嗡嗡,耸了耸香肩。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队列的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