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大院,食堂。
裴沉锋指尖一僵,整个人当场懵逼。
不是。
他和陆晚禾私下往来,闲聊谈心的细节极为隐蔽,除去私下的迅腾聊天,外加几次私下碰面,除了被三边报社那群人碰到过,他全程避开县委大院所有熟人,行事足够谨慎。
章雪日常政务缠身,按理根本不可能知晓这些啊!
难不成,章雪不光私下添加了陆晚禾的迅腾账号,甚至还在陆晚禾家里安装了监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裴沉锋就觉得不可能。
章雪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儿。
刚才这句话,从头到尾,都是试探。
想通这一层,裴沉锋心神快速平复,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尽数褪去。
他佯装无奈,轻笑表态。
“嗐,县长说笑了。”
“我还是那句话,这辈子我是不打算……”
话音刚起,对面,章雪的指尖便轻叩桌面,直接出声打断。
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事儿以后再说吧,吃饭。”
裴沉锋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地,悄悄松了一口长气。
对面,章雪低头慢条斯理地夹取着饭菜,长睫轻垂,遮住眼底的复杂心绪。
自从裴沉锋当着她的面,笃定说出二人此生始终会维系革命友谊那一刻,她便彻底想通透一件事。
裴沉锋原话界定的,是这辈子都不会结婚,而不是这辈子不近情爱,不谈恋爱,不和异性滋生暧昧情愫。
这段时间她冷眼旁观,看得一清二楚。
陆晚禾性情通透温柔,家世干净,对待裴沉锋直白热烈,步步直球,毫不掩饰爱慕心意。
裴沉锋看似克制疏离,其实心里早就撬开了一道缝。
或许是他碍于和自己绑定的仕途羁绊,因此刻意隐忍而已。
最关键的是,只要她一日坐镇三边县县长之位,二人工作交集就必不可免,她根本没有立场,也没有办法彻底隔绝裴沉锋与陆晚禾接触往来。
刚才她刻意出言敲打试探,裴沉锋眼底那一瞬来不及掩饰的迟疑和慌乱,已然印证了她的猜想。
裴沉锋心里,的确对陆晚禾不一样了。
而自己执拗对峙,只会逼得裴沉锋心生隔阂,消耗二人一路并肩打拼下来的信任与羁绊。
良久,章雪心底轻叹一声。
罢了,她守住最后底线即可。
只要裴沉锋不彻底脱离自己的阵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