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他没有等任何人回应,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秦振邦走出县委大楼,站在台阶上,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站了很久。
然后,他迈开步子,朝县委大院门口走去。
门口的保安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秦振邦走出大院门口,站在路边。
他的车就停在门口,可此刻,秦振邦却懒得开车,而是抬手打了一辆出租车。
“去秦家别墅。”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发动车子。
秦振邦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车子在函夏西北特有的黄沙天中行驶,荒凉,恓惶。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从乡镇干事,到县委副书记,从无名小卒,到三边县最大的政治家族的掌舵人。
他用了三十年。
可是从巅峰跌落到谷底,只用了不到半年。
秦振邦睁开眼,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他败给的不是章雪,不是楚天,甚至不是裴沉锋。
他败给的是自己的儿子。
车子在秦家别墅门口停下,秦振邦付了车费,下了车。
往日里门口那两个保镖,早已不见了踪影。
秦振邦进了家,没有开灯,就那么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良久,他在昏暗中,借着熟悉的感觉走到沙发前坐下。
黑暗中,他点了根烟。
火光照亮他苍老的脸。
秦振邦深吸一口,烟雾在昏暗中缭绕。
仿佛汇聚成了裴沉锋的脸。
秦振邦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裴沉锋,你赢了。”
“可是…高处不胜寒。”
“高处,不胜寒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