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黄卫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喉结滚动,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章县长,沉锋,具体情况是这样的。”
“红柳镇这条县道重修的消息传出去以后,沿线几个村的村民就动起来了。”
“有人在路边打水窖,扩建库房,还有人把菜园子都围到路基跟前了。”
“周大风书记让人一摸底,沿线这类‘抢建’农户,少说有上百户。”
“按拆迁补偿的标准算下来,光这部分额外支出,没有两三百万下不来。”
黄卫民说到这里,重重叹了口气。
“周书记急了,亲自带着镇上的干部下去挨家挨户做工作。”
“可那些村民根本不听,有的说自家地里想干啥就干啥,有的说章县长给老百姓撑腰,镇里管不着。”
“之后周书记跟一个姓刘的村民理论了几句,那人的儿子从人群里冲出来,推了周书记一把,后来就乱套了。”
“也不知道谁从地上捡了块砖头,盖周书记脑门上了,周书记当场就倒了,紧急转到了县医院。”
“我第一时间给公安局那边打去电话,郑县长已经安排人过去了。”
黄卫民说完,办公室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章雪靠在椅背上,眉头拧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周大风这个人,做事向来稳妥,能把他逼到跟老百姓动手的地步,看来红柳镇的情况比他报上来的要严重得多。”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裴沉锋脸上。
“沉锋,你怎么看?”
裴沉锋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他沉吟道:“县长,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村民在自家地里打水窖,扩建库房,从法律上讲,只要不超出宅基地范围,政府确实不好强行干预。”
“可问题在于,这些动作明显是冲着拆迁补偿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
“周书记此举虽然没有定式研讨,甚至没有和各个村书记商量此事,可他的初心毕竟是好的。”
“而且他是镇委书记,在任上被村民打了,其他乡镇的书记镇长都看着呢。”
“处理轻了,他们会觉得组织不管基层干部的死活,处理重了,又容易激化矛盾。”
章雪点了点头,这也真是她所头疼的。
“我的想法是,要不我们兵分两路。”
“县长您和李娟先去县医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