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最多五天。”
坐在病床边椅子上的陆晚禾忽然抬起头,毫不犹豫地拆穿了他。
“是最少五天。”
陆晚禾的眼睛还有些红肿,但哭过的痕迹已经被她收拾得差不多了,此刻正用棉签蘸着消肿药膏往裴沉锋右肩那道棍痕上涂。
女人家语气带着几分不依不饶的较真。
裴沉锋被她当场拆台,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地白了陆晚禾一眼。
陆晚禾则毫不客气地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一旁,章雪看着这两人之间自然而然的互动,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毕竟昨天陆晚禾虽然主动,但裴沉锋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可今天就……
章雪垂下眼睫,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涩意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
她伸手拉过另一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指尖轻轻落在裴沉锋右肩上那层纱布的边缘后又触电般松开。
章雪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县长应有的端庄。
“今天早上的事情,已经惊动了市委和省委。”
“省委高书记亲自批示,要求彻查此案,对暴力殴打群众的基层干部和黑恶势力,绝不姑息。”
“省纪委和省委政法委已经联合派了专案组下来,由省纪委副书记带队,明天一早就到三边县。”
她顿了顿,继续道。
“不出大的意外,邹广魁除了双规以外,还得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章雪的指尖在床沿上轻轻叩了一下。
“财政所所长马庆林,还有那两个副镇长刘广和白毅,包庇纵容,知情不报,甚至参与分赃,最起码三年。”
“而红湾镇镇政府其他办公人员,只要参与了这件事的,一个都跑不掉。”
“还有,红湾镇派出所所长和当天值班民警,案发时就在街对面不到三百米的地方,却始终没有出警,十之七八会被彻底开除公职,甚至会被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最后就是那涉案的四十多个地痞了。”
章雪揉了揉眼眉,疲惫道:“那些家伙三年到十年不等,那个叫彪子的首要分子,最起码十年。”
“除此之外,他们还得赔偿红湾镇那些受伤村民的所有医疗费用,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
“至于退耕还林的三十万专项补助金,县政府已经先从应急周转资金里垫付了,明天一早就由县财政局直接打到每一户退耕户的银行卡上。”
“这笔钱,等案子判下来,从邹广魁那些家伙的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