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面,邹广魁双手背在身后。
他旁边的胖副镇长额头冒汗,低声说了一句:“邹书记,这会不会闹太大了?”
邹广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把扩音器凑到嘴边,声音从铁门里传了出来,还是那副悲天悯人的腔调。
“乡亲们呐,我实在不愿意看到流血事件发生呐!”
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每一个字都像在唱一出苦情戏。
“我已经作出了承诺,你们究竟要我怎么做嘛!”
早点摊旁,章雪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愤怒。
裴沉锋的胸腔像被什么堵住了,呼吸困难。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那群正在施暴的混混,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郑通的人还没到。
不能再等了。
他和章雪对视了一眼,只一眼,什么都明白了。
“住手!”
裴沉锋声音洪亮得像平地炸了一声雷。
他一脚将一个挡在前面的一个混混踹飞,几步冲进混战的中心。
“我们是三边县县政府的!”
这一嗓子喝出去,整个人群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棍棒在半空中停住了,混混们下意识地转过头来。
章雪,陆晚禾,老赵,小周紧随其后,五个人挤过人群,站在了镇政府门口的台阶下方。
裴沉锋侧身将章雪护在身后,他的右手始终挡在身前。
陆晚禾紧跟在裴沉锋身侧,老赵肩上的摄像机镜头则是直直地对准了彪子。
章雪从裴沉锋身后走了出来。
她的目光冰冷如刀,扫过那群手持棍棒的混混,最后定格在铁门后面的邹广魁身上。
“我是三边县人民政府县长,章雪。”
“邹广魁,你真是好大的本事啊!”
全场死寂。
那几十号混混愣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是进是退。
彪子把手里的铁棍往地上一杵,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在章雪身上上下扫了一遍,又扫过裴沉锋,最后定在陆晚禾身上。
目光黏腻得令人作呕。
他歪了歪脑袋,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县长?”
彪子一口黄痰吐在地上。
“县长能来这破地方?这娘们儿长得倒是挺带劲,就是嘴皮子太会吹了吧!”
他身后那几个混混也跟着笑了起来,轻佻嚣张。
彪子又往前逼了一步,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章雪和陆晚禾。
与此同时,铁门后面。
邹广魁原本从容的表情,在看到裴沉锋和章雪的那一刻,已经僵住了。
他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