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下意识往旁边走了几步,压低声音接起。
“我马上回去了。”
程山手机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带着怨气的声音。
县委大院门口此刻安静,裴沉锋耳力又好,听得清清楚楚。
“程山,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事放在心上?我在红柳镇小学待了六年了,你到底能不能把我调回县城?”
程山的脸色立刻苦了起来。
“媳妇儿,调动工作没那么容易,你再给我点时间……”
“时间时间时间,每次都是再给点时间,这都多少年了?”
“程山,你说这些话不累,我听得都累了!”
“再说,再说镇上的待遇现在也挺不错的,你先干着嘛。”
程山挠着头,声音里满是无奈。
“我以后每周都把你接回来,等闲下来带你出去旅游,好不好?”
“这套说辞你说了多少遍了?”
女人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程山,我不是没苦过,可你看看咱们女儿,她在镇上上学,教育资源能跟县城比吗,你就不能为她的前途想想?”
程山沉默了。
他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嘴唇翕动了几下,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头,电话被直接挂断。
程山握着手机,呆呆站在原地,脸上的疲惫和无奈几乎要溢出来。
裴沉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指尖轻轻弹了弹烟灰,若有所思。
这时,一只纤细玉手,直接从裴沉锋口中取下香烟。
裴沉锋一愣,却见章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身侧。
“不是说我去医院接你吗?还有,这几天先别抽烟,自己什么样不知道?”
章雪没好气瞪了裴沉锋一眼。
今天章雪换了身素色连衣裙,长发随意挽在脑后,清冷的眉眼在路灯下柔和了几分。
裴沉锋闻言,连忙悻悻地摸着鼻尖。
章雪打量着他的表情,又扫了眼不远处还在愣神的程山,红唇微呡。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裴沉锋回过神,压低声音。
“或许,我能把招商局撬开一道缝儿。”
章雪闻言,眼眶微眯。
她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程山,说道:“车上说。”
章雪主动上了主驾驶。
裴沉锋拉开副驾驶门,关上车门前,他余光又扫了眼老槐树下那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