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长,只要我们和楚书记两面夹击,完全可以把秦系的根基连根拔起,为什么不乘胜追击?”
“因为官场从来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一味猛冲猛打。”
章雪的声音并不高。
“如果我们把秦系依附的那些中层干部全部拿下,不用等秦凯回来,秦振邦背后的势力就会彻底撕破脸皮。”
“到那时候,就算我们赢了,在省委眼里,我们也是不懂顾全大局,为一己之私搅乱官场格局的愣头青。”
她走回办公桌前,看向裴沉锋,语气里带着几分语重心长。
“沉锋,你有冲劲,有魄力,这是好事,但官场有官场的规矩。”
“省委需要的是能稳定地方,发展经济的干部,不是只会内斗,把地方搅得鸡犬不宁的莽夫。”
“一方势力倾斜得太厉害,上面不会坐视不管的。”
裴沉锋静静听着,脑海里反复咀嚼着章雪的话。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县长提点的是。”
前世在档案室待了十八年,裴沉锋的确看过太多有能力的人,就是因为不懂平衡之道,一味猛冲猛打,最终身败名裂。
只是这些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他当局者迷了。
章雪看着裴沉锋诚恳认错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行了,想通了就好。”
“秦振邦的账可以慢慢算,眼下最重要的,是筹备好即将到来的县党代会和人代会。”
她重新坐回办公椅,敲了敲桌上那份初稿。
“明白。”
裴沉锋重重点头,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离开。
“真是奇了怪了。”
办公室里,章雪望着窗外那棵被夕阳镀了一层金边的老槐树,低声喃喃。
倏地,章雪脸色就难看下来。
“王淮,你可真是个王八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