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这般失态极是不满。
但他越是不满,赵星棠心头的郁气便越烧越旺,越发想撕掉这张‘大义凛然’的面具,不只是他的,还有所有男人的。
她走近两步,嫁衣的裙摆拖曳在地上,像晕开的一摊胭脂。
“林锦岐,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成婚吗?”
骤然逼近的距离带来一股暖香。
林锦岐没怎么听清,心神晃了一晃,“什么?”
“因为你是个废物啊。”
她笑得眉眼弯弯,眼底却冷得没有一丝光,
“你家要攀附我赵家,而你是个连家族和长辈都不敢反抗的废物。何必在我面前摆出这副不甘不愿的模样,瞧着怪恶心的。”
这下听清了。
林锦岐回神后下颌绷紧,袖中的指节一寸一寸收拢。
林家大爷端方君子,才干与品德都十分出众,自他记事起得到的大多都是恭维与称赞,还从来没有人敢当面这样骂他。
“那你呢?”
林锦岐眉头皱的更紧,眼里也带上了几分讽刺,把她给的厌恶还了回去,
“你既不愿嫁,为何不去与你家长辈据理力争?”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怔了一瞬。
他看着妻子的张扬的笑意一寸一寸淡下去,像烛火被人拢灭。
林锦岐心头莫名地空了一下,然后听见她坦然承认,
“所以我也是个废物。”
这是林锦岐头一回对一个女子说这般重的话,也是头一回与女子靠得这样近。
近到能嗅见她颈间暖融融的胭脂香,听见她略带几分疯执的冷嘲,也近到看清了她眼底那一点没藏住的破碎。
“林锦岐,我们就这样相互折磨吧。”
什么相敬如宾,举案齐眉,都是妆点门面的笑话。
她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却扇,声音渐渐轻下来:“这就是对两个废物的报应呀...”
夜风穿堂而过,满室红烛齐齐矮了一截,扇面上绣的并蒂莲在烛光里晃了一晃,烛泪无声地滚落。
林锦岐记得自己没有应声。
“爷,该起了。”
九皋掀帘进来低声回禀着,“属下都安排妥当了,咱们何时启程回金陵呢?”
梦被侍从的声音打断。
林锦岐翻身坐起,想起梦里的情景难得有些怔忪。
是因为要回金陵了吗?
不然怎么会无端想起她来了。
林锦岐穿好衣裳,不再耽搁,“即刻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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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岐要回来了,棠儿你记得带姑爷回府来,你父亲特地设宴为他接风洗尘,可别忘了。”
临上车前,赵母又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