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走远了才觉得不对。
那个人实在看着有些莫名的眼熟，她走出去好远，抵不住心里的直觉，想了想又折返回来。
却已经找不见刚刚那个乞丐的身影了
只有那个缺了口的陶碗还摆在原地，只是里面的铜板却不见了踪影。
不知是被别人捡了去，还是被那乞丐自己带走了？
武家兄弟俩被郭靖叫去例行训话了，耶律齐作为大小姐新晋跟班，尽职尽责地追着她的脚步上来。
就看见女孩在人群里搜寻的视线。
耶律齐：“郭姑娘在找刚刚那个乞丐？”
但人群里只有影影绰绰、全然陌生的别人。
“走吧。”
郭芙回神，捋了捋稍显凌乱的剑穗，“认错人了而已。”
大白天的险些以为见鬼了。
耶律齐回忆起刚刚那个乞丐，却始终没记起来对方的五官，也因此对郭芙特地折返回来的举动格外好奇。
那个乞丐从头到尾都低着头，她是从哪里判断出来的眼熟？
耶律齐笑了笑，“那人长得很像郭姑娘的朋友吗？”
朋友？
郭芙摇了摇头，“像一个仇人。”
耶律齐微怔。
顿住了脚步侧头看她，郭芙却没有停，背影在夕阳里蒙上了一层昏黄的光晕。
......
说着是仇人，但为什么会有类似怀念的情绪。
虽然稍纵即逝，但耶律齐还是捕捉到了。
直到回客栈，和郭芙分开，耶律齐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襄阳城的大小姐璨如烈阳，耶律齐不可避免地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动了心。
只是一路从襄阳到大胜关，屡次示好和献殷勤的成果都有些微妙。
不能算是失败。
因为他的礼物都送出去了，说话的机会也都寻到了，该展现的特质也都尽数展现了。
但也远远谈不上是成功。
因为他发现，心上人待自己的态度和武家兄弟俩没什么不同。
自己目前的定位好像是个跟班，而不是心怀爱慕的追求者。
郭姑娘还没长出情丝。
每日除了巡城游街习武练功之外，没有空出别的心思来。
耶律齐一直是这般以为的，但今天发现她也有微妙的情绪波动。
对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廊下一道目光久久落在自己身上。
耶律齐瞧着那青年觉得眼生得很，又因对方没露出明显的恶意，耶律齐只依着礼数矜持颔首示意。
随即抬步走上二楼，回了自己的客房。
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以至于完全没发现那个乞丐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