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凄厉癫狂,笑出了泪,也牵动了身上旧伤,咳出了一丝血水。
所有人都在骗她,所有的死亡和离别都是给她设的陷阱。
她总算明白了。
“你知道明楼想做什么吗?”
汪曼春笑够了,才把枪抵在明镜额头上,语气阴恻恻地,像是被逼疯了的女鬼,
“他想让我做他的替罪羊,想把我变成安插在日本内部的最大奸细。”
她没怀疑错,明楼就是间谍。
她的师哥是在深水里沉浮的水鬼,而她是被水鬼拽下深渊,替他挡刀的替身。
明镜强忍着被绑的心悸,看着眼前疯疯癫癫的女人,耳边都是她阴森的低语。
直到外面接二连三的停车声。
军靴的哒哒声,枪械冰冷的碰撞声...
汪曼春忽地收起笑,盯着门外,
“他来了。”
......
仓库门被推开。
明楼果然快步走了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被挟持的明镜身上。
见她除了狼狈些并无外伤,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放松。
视线落在狼狈的旧情人身上,明楼眼神闪了闪,
“别冲动,你还有回头的机会。”
神情一如既往地温和镇定,好像藏着对她的怜惜和关怀,让她总以为对方是爱着自己的。
汪曼春笑了笑,“师哥,你又骗我。”
明楼的眼神几不可察地躲闪着。
什么回头是岸...
汪曼春怔怔地望着他,眼底一片悲凉,“明明你的计划里,从来没给过我这个机会。”
他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借她来脱身的。
借她的手完成他的潜伏任务,最后又借她的罪行洗清自己的嫌疑。
明楼无法反驳。
汪曼春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眼底的悲凉,渐渐被决绝取代,“师哥,我还是更信我自己一些。”
说话间,手里的枪抵得更近,对准了明镜的太阳穴,
明楼连忙出声,“让我来,我换大姐,”
同时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和诚意,“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先打伤我。”
......
汪曼春嗤笑一声,根本懒得理会他的提议,转而望向不远处的轿车。
那里坐着的是藤田芳政。
汪曼春:“我要见藤田。”
明楼皱眉,似乎是不同意,又像是在劝解,
“他不会见你。”
几次刺杀之下,藤田的戒备心很重,这次若非闹得太大,他也不会出面。
明楼好像明白自己想做什么,总是能第一时间看穿她的伪装。
汪曼春痴痴地望着他,把这张脸